薇薇安娜来不及多想，只能尽全力带着巴德尔快速离开。她有些后悔了，应该决意不让巴德尔跟过来的。早说一切谨慎，赫利俄斯这么了解巴德尔，禁止他前往虚空边界肯定有自己的道理。真不该去赌这个可能性的。现在这样，还不知道巴德尔会不会出什么事。万一……那薇薇安娜恐怕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薇薇安娜穿过屏障阵法，回到小岛上时，巴德尔已经昏迷了。上榆搭了把手将巴德尔带出来，又将两人通过他的特殊手段传送回去。

“你们在那里看见了什么？好像情况不太妙？”上榆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似乎这也在他的预想之中。

薇薇安娜简要解释了她在虚空边界的所见，后又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那倒是没有。不过，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震惊。”上榆淡淡道，“原来如此。虚空边界……其实你能想通，虚空边界既然是无明天的边界，内里就是没什么正常的东西，大多数地方都是一片空无。虚空边界周围的能量也比较稀薄，无论是我们，还是熔金都那边的魔法师，实力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无明天的能量在自然情况下，都会不受控制地流向虚空边界。”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影响没那么大，毕竟有身体作为屏障。可是对于我们这些天地本源的化身来说就不一样了。受到的影响会大很多。我想，如果流失殆尽……可能会死吧。另外，因为我们本身的能量就有点特殊，所以会更吸引虚空边界之外的那些怪物。不过，我只能说，往好处想，现在巴德尔的情况还没有太糟糕，休息一段时间，应该能醒来。我已经想办法去找了一些能帮助他恢复的材料了。”

薇薇安娜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这回上榆也没办法了，“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我只知道虚空边界有源焰。只是以常理推断，纯净的能量对任何人或其他生物都更有吸引力吧。”

薇薇安娜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未知时空和寻星殿会议上的事告诉了上榆。

“有意思……你曾经去过一个类似虚空边界的地方？”上榆若有所思，“那里还有人？或者，人不一定在那里，但是绝对可以关注到那里。”

“这些怪物……我不明白。因为听你说你在虚空边界之中是看不见它们的，除非动用星王权柄。这一次的情况，不清楚。而长云天师他们肯定是能看见它们的。这些区别……难道是因为环境的转换……但是为什么呢？”

“源焰是为了消灭那些怪物？很合理的说法，某件强力的武器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应对敌人。但是谁有能力去制造或者说创造源焰？我想象不出来。如果这个真的存在，恐怕强得难以想象。”

“我不清楚熔金都阿祖斯学院地宫的情况，但是我知道类似的空间在碧虚州也存在，名为寒玉墟。入口位于碧虚州下层区域，碧虚州天师府附属云霄学府中的瀑布背后。老天师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灾难来临，那里是最后的避难所。”

“不过有关寒玉墟的消息我知道的并不多。正如我先前所言，很多我接触不到的资料都被存放在老天师的密室中。不能成为天师府的主人，我就拿不到那些东西。”

“至于那座石碑？很抱歉，这回我是真一无所知了。上面的纹路我也没有印象。”上榆笑了笑，“怎么？看你的表情很失望？也许是你们来到这里之后我确实用了一些很少见的法术，让你们产生了一种我能做到很多事的错觉。但我又不是万能的，不然最初也不会来寻求与你合作。要是我真的那么神通广大，也不会常年被限制在碧虚州无法离开。”

“好了，也不多说了。我要的材料，算算时间应该要送到了，我去准备法术让巴德尔早点醒来吧。”

遥远的千光蜃海之上，虚空边界中还源源不断地冲出缠绕源焰的恶兽。

长云一剑挥下，有些不耐：“今日虚空边界的活跃程度不对劲啊。这些焰兽好像特别凶猛。可是最近并没有探测到什么焰兽王的迹象。”

后面有人尝试开口：“长云天师……不说焰兽王，虚空边界本来就是越来越凶险的。”

“但是昨天和今天的差距也太大了。”长云有些忧心地看向虚空边界，“照理说还不到焰兽潮的时候。”

不对。

虚空边界中，一道银光飞闪而来，逐渐变大，迅速占据了众人的眼界。这么巨大的焰兽，就是之前的焰兽王也没有这般体型吧！

“不要惊慌，等圣火！”长云较为冷静，调动阵法去限制那只焰兽。虽然焰兽可怕，但它们身上的圣火极为克制它们。只要拖上一些时间，圣火就会把其中的生物焚灭。

圣火到底是让他们又爱又恨的东西。一边从虚空边界时时刻刻威胁着无明天，一边却又能消灭那些不明生物。

碧虚州的这道阵法能让所有人的力量都加持在长云身上，虽然虚空边界不利于他们施展法术，但长云借助阵法还是能与这只巨大的焰兽抗衡。

越大的焰兽，被圣火焚灭所需的时间就越长。到这种体型，已经几乎不能看出体积缩小的幅度了。只不过长云他们都知道这确实存在。

焰兽一般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神智，只有一些趋利避害的本能。不过据说一些特殊的强大的焰兽，会拥有思考的能力。长云不禁想着，这只巨大的焰兽看起来还是很笨的样子，也不知道那种特殊的焰兽会有多么不好对付。

它们不知道眼前的敌人有多么强大，只知道方才不久前一闪而过的气息。它们贪婪地想要去去找到突然出现的目标，掠夺那些纯净的能量，去……

碧虚州天师府不会给它们这种机会。源焰焚烧着不明生物，直到焰兽开始发出凄厉的惨叫。长云又是一剑刺出，源焰散开去与海水相交。她知道焰兽内里的怪物已经被消灭了。

只是……这圣火的危机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