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寻星殿总部，菲尼克斯主任已经在那边站了不少时间了。

“阿祖斯学院发生什么了？那钟声是怎么回事？”菲尼克斯用着一种近乎审问的语气。

“一切正常，菲尼克斯。”苏尔特尔缓缓道，“没什么异变。是寻星殿总部出什么事了吗？”

菲尼克斯：“钟声。”

“学院没有钟，你应该是知道的。”苏尔特尔说得很平静。

菲尼克斯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巴德尔转向苏尔特尔：“所以院长，那钟声是怎么回事？”

“不是什么好事。”苏尔特尔摆摆手，“但现在也不是什么大事。好了，做你的事情去吧。”

巴德尔很好奇钟声，但此刻他还是先放下这一点，他得优先寻找薇薇安娜。薇薇安娜常去的地方，他都找过了一遍。自己的偏殿和那条暗道内都空空如也。

最后，他还是走到了宴会厅。

里面还亮着灯。

而在不知道有多远距离的另一处时空，薇薇安娜的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与黑暗和那些奇怪的影子不同的东西。

太小了，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错觉。薇薇安娜向那个方向加快了脚步。苍白的小东西静静地待在那里，没有声响。

其实薇薇安娜并不确定她花了多久时间，这奇怪的地方极大程度地干扰了她的感知，无论是时间还是距离。只有她终于走到那东西面前时，她才能肯定自己切实移动了。

一块石碑，或者说类似石碑的东西，大约有薇薇安娜两倍高，上面刻满了无序的图案，看不出章法。

这是……

火焰、飞鸟、骨头……

薇薇安娜围着这块石碑转了一圈，才找到几处风格和雕刻手法都较为类似的纹样。书、镜子、树、灯、船、羽毛、圆环、天平和……最后一个是什么东西？

其他图案都非常杂，在石碑上最常见的图案就是火焰，各种各样的火焰。

先前那种模模糊糊的声音又响起了，不过这回薇薇安娜听得真切了吗一些。

“你……要回去吗？”

“你是谁？”薇薇安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声音道：“我不在那里……我是问你，你想不想回去。唔，其实这里还要稍微安全一些。”

薇薇安娜冷静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对你们来说，这里没有意义……”那声音似乎是叹了口气，“算不上帮你，只是征求一下你的想法。你想待在这里，还是回到你原来的地方？”

这道声音可以信任吗？如果不可信，薇薇安娜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要回米德加尔特。”薇薇安娜思考片刻，“你知道这块石碑是怎么回事吗？”

“嗯……嗯？”那声音停了停，“可能是谁忘在里面的吧。很对不起让你跑到这里来，所以你在离开之前可以问我一些问题。如果我知道的话……反正我知道的我都会回答。”

不确定对方的身份，薇薇安娜也不知道对方能给出什么问题的答案。她想问的东西太多，也太混乱。阿斯加德、米德加尔特、源焰、寻星殿、裂隙乱流爆发、魔匣爆炸案件、时间秘术、异度魔术师……

有点头疼。

薇薇安娜还是先问了她最初的目的：“你知道我哥哥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他手上的源焰会变成这样吗？”其实薇薇安娜有点担心那道声音也不知道答案，但总得试一试。

“嗯……我看看……”那声音停了许久，久到薇薇安娜都以为不会再得到答案。

“这其实应该是一个问题。那种特殊的火焰履行了它最初的使命，转化改变一切事物的本源性质，也因此耗尽了它的权能。”

源焰最初的使命？

“嗯……让我想想，用你能理解的方式，你哥哥已经不是你哥哥了，他被转化了一部分。不过因为用量不够的原因，没完全转化。”

原来如此。

为什么魔法阵检测不出西尔万的身份，为什么西尔万没有过去的记忆，为什么西尔万……

因为某种意义上可以说，那不是西尔万。

“那……这种转化改变有没有可能逆转呢？”薇薇安娜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没有的，理论上这是不可逆的。不过，对你来说有件好事，这么干的人显然没有完全搞懂怎么利用那种火焰，所以使用的手法有缺陷。你哥哥现在还是有救的。”

“不是这个原因。”另一道模糊的声音插了进来，“别人的手法有漏洞不是原因。这种方法只有对于……才是不可逆的，因为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彻底消灭它们的。对于普通人，没彻底烧没都还有救。就是可能不能完全恢复，会有后遗症。”

“你……回去以后……找找你们世界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类似水的物质。一定要是最特殊的那种，存量应该不会很多。极天之处有空明。可以尝试缓解情况和恢复。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这里……不建议你留太久，我们最多再回答你两个问题。”

两个问题。薇薇安娜捏了捏手心，得把握好机会了。接下来最重要的问题是哪一个？

薇薇安娜做出了选择：“我想知道有关异度魔术师时间秘术的情况。”

两个声音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