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打双打被认为是一种实力不强但要报出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很讽刺,不断强调默契是双打的灵魂,却往往没有默契的人赢了这件事。
“哈?也不一定吧。”我扫了一眼大石,很随意得,用相当行外人的口吻打断他们的分析,“你们怎么不能理解了?我要是榊监督,我也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人才能配合的好彼此吧。”
“没默契肯定打不好双打啊,双打才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好的诶。”我摸着下巴言之凿凿。
大石抬起头,眸子浮现亮光。
“啊?你睁开眼看看这两个人,他们个人风格都如此强烈啊!”
我翻了个白眼,他们还是太肤浅了,一语道破:“你不觉得这两个人性格都很恶劣吗?”
“......”
少年们面面相觑,他们说不出反驳,因为反驳就意味着要承认迹部和真田性格很好,但......这件事是能够这样去解读吗?
她的意思是,榊教练把全队性格倒数的两个人破罐破摔了是这样吗???
已经分不清骂了哪一个了。
乾小声嘀咕:“......这个人性格也差得不遑多让啊......”
像是和我遥相呼应,就在此时,全场忽然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呐喊:“迹部!迹部!迹部!”
声浪几乎要掀翻场馆屋顶。迹部从容不迫地走到球场中央,右手高举,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全场瞬间寂静。
他优雅地脱下外套,向后一抛,“胜者是——”他拖长声音,享受着一刻的万众瞩目,“本大爷!”
“太做作了。”真田黑着脸走到他身边。
迹部侧头,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抱歉啊,比你更引人注目也是没办法的事。”
观众席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我捂住耳朵:“看吧,我就说这两个人真的性格很差诶。”
美国队代表室比利和迈克。比利第一眼先隔空向史蒂芬妮含情脉脉抛了个媚眼,史蒂芬妮由于先前的事估计心情不太美妙,对比利的讨好无动于衷。比利有些垂丧,由于井上和芝实在给我们占了好位置,他目光移动就注意到了我,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
旁边传来幸村温和却略带深意的声音:“望悠还认识美国队的人?”
我一怔,转头对上他紫蓝色的眼眸。他还是那副优雅微笑的模样,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笑意比平时浅了些。
“也不算认识……”我含糊其辞,罕见对危险的直觉上线,直觉告诉我如果详细告诉他在后台插入史蒂芬妮和比利的事情会让他不高兴。
比利以前是玩牛仔的,无袖下露出的手臂肌肉隆起。
“咳咳,后台偶遇,一面之缘,一面之缘。”我干咳,语气结巴。
“可那位选手似乎对你格外关注。”幸村的目光投向场内的比利,柔和一笑,语气羡慕,“真羡慕望悠,总是能这么容易就和人熟络起来呢。”
他语气微妙感慨:“不像我,”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总是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让望悠稍微……愿意多说几句话。”
我:“......”迟来的报复,肯定是报复,是在报复我一开始忌惮他觉得他不好惹所以对他敬而远之吗??
“天地良心,我真的和他不熟!”
我恨不得对天发誓,幸村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我被他看得发毛,恍惚间莫名让我联想到某种伺机而动的捕食者。
几秒后,幸村重新看向球场,像是一切都是我多心的错觉。
裁判:“第一局,关东青少年代表队发球局!”
幸村轻描淡写道:“比赛要开始了,专心看吧。”
“活过来了……”我小声嘀咕,手在胸口顺了顺气,“吓死我了……”
这绝对不是错觉。幸村黑莲花这个人设能在同人圈经久不衰,果然是有群众基础的。
我扭头看向身边正津津有味嚼着泡泡糖的丸井文太,脸上还带着点没心没肺、傻兮兮的笑。第一次觉得他这样顺眼,谁说傻白甜不好。
这傻白甜可太妙了。
“哥,”我一把抱住丸井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上假哭,“幸村好可怕,我需要安慰!”
丸井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现在知道怕啦?谁让你刚才撇下我们自己溜进去!”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自然地拍了拍我的背。
“下次不许偷跑了,”他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说,“要溜也得带上我一起,知道吗?”
我抬起头,看见他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