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到底在哪里?”
我盯着墙上贴的地图恨不得把地图扒拉下来,最好和我目前所处的走道方向完全百分百对应。因为现在凭借着这个指示图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哪里!
“系统,你能给我指路吗?”我想到我还有科技外挂,因此敲敲系统希望得到它的帮助。可是系统之前自从和我在烤肉那天“交心”后就一直很别扭。
什么嘛这完全是犯规啊,懂不懂漫画里的人情世故啊,正常在借着酒劲(菠萝啤)经历“我给你掏个心窝子”“我给你交个底”之后不应该就倒戈了吗,动漫里都是这样做的啊!
怎么还记仇呢,差评。
系统:【呵呵,刚见宿主一通输出甚是爽快,连离去都背影带风,我当你蛮有底气呢。】
它酸里酸气说道:【你看看,你总是这样装逼不顾及收场的,你当时要是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就可以请美国队的带你去观众席了。】
【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只要你以后——】它没说完,外界就真的有人对我说话了。
“你是要去观众席吧,我带你去吧。”
身后忽然传来温和的嗓音。
我转过身,不二周助脸上挂着招牌不见瞳孔眯眯笑,眼睛弯弯的注视着我。身上穿着霓虹代表队红白色相间的队服。
我看着他,比起惊喜,意外的成分更大。
“你怎么在这?”
不二周助:“我是这次入选的队员啊。”
我抓了抓头发:“我知道,我是说——”你怎么在我后面,队员就在休息室准备上场啊。
不二周助唇角扬起,“我听到你和美国队的动静,就出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是你。”
“好吧,早就该想到两队休息室不会距离太远。”听起来合情合理,不过我还是嘴硬找补两句,“但你不像是那么八卦的人......”这话我说不下去了,因为我想起原著里看河村的八卦,和他们之前跟踪手冢——不二周助虽然外表风雅温润,但是恶趣味不比谁少,堪称活跃于吃瓜一线。
所以他要是真的听到有人吵架,大概是会出来看热闹的。
对我的语塞,不二周助莞尔一笑,“还觉得我的出现意外吗?还是说......”他拉长声音,“李学妹是不想帮你的人是我呢。”
我:“......”
青学天才恐怖如斯。
没错他一语戳中我,如果这个时候出现的是切原就好了,因为切原和我很熟,我对他总是居高临下的弟弟心态,所以被他看到我不体面、窘迫的一面也觉得没什么。
——毕竟是切原。
敢笑话我我就可以揍他了。
但是偏偏是不二。
比真田出现都要差的结果。
不二的人气在网球王子里很高,这种温和俊秀美人风格在众多各异的帅哥里辨识度也很高,更别说还有“天才”的光环,谁小时候没有被他神乎其神的三重绝技惊艳过,在立海大幸村没有科学的灭五感出现之前,他那个会回到发球人手中的“白鲸”从名字到效果都逼格拉满,其他人的招式都堪称朴实了!
以上各种原因都解释了他的受欢迎程度。
但我面对他,很犯怵。
因为他很腹黑。
我看了很多网球王子同人文,有心理阴影,特别怕腹黑的人。
刚转学到立海大的时候就很怕幸村,后来才好。
可能因为我欺软怕硬,我就喜欢和小白痴相处,换成这种类型的,看到他,我的脑子就回到了玩某款宫斗游戏里——【一番交谈后,你发现他城府深不可测】
吓人。
更加之我曾经嘴嗨还骂过他......
回忆起此事我更不敢看不二了。
也不算骂他,他也是被迁怒了,我因着百合子看手冢不顺眼不是?那我说手冢不二肯定不乐意,所以关于“何为好哥哥”不得争辩几句,battle一番?
不二周助对不二裕太的维护曾是一个萌点,我也曾因为他为了裕太和观月打得那场压倒性的比赛而心驰荡漾。愤怒的哥哥一出手,先让五局麻痹对方,在观月以为胜券在握时狠狠打击,一举逆转,一句“你从来没有掌握我的数据”,神秘人设,强大实力、无形装逼胜有声,把我迷得神魂颠倒,心里也在期盼有这么一个天才哥哥对我狠狠宠!
然而,首先是观月的定位。
我前期是把他当反派看啊,所以打得越惨我代入主角团视角只觉得爽,结果后期你告诉我没反派,都是误会,尤其是后续观月初也参与了集训、U-17等,俨然主角团队一员,正面角色一名,这显得我前期对他的愤怒,有点傻......
而且不二兄弟和他又和睦融融了,裕太也还在圣鲁道夫,所以——谁来告诉我,当初那场比赛的意义呢?说好为弟弟出头,结果弟弟仰慕观月。
当我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反派,甚至是不二裕太的好学长时,回顾那场曾经带过我巨大爽感的比赛就觉得,很不得劲了。
不过以上都是我的自我蛐蛐,现实情况是我听到不二周助的反问,我谦卑极了。
“哪里哪里,我怎么呢这么想呢?”我干笑道,“哎呀,我就是怕麻烦你了。”
他笑了笑也不说话,自觉走到我前面开始带路。
我们一前一后走在空旷的后台通道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我满心乞求他千万别和我搭话,我不想尬聊时,天不遂我愿,不二主动开口:“我刚刚听到你和美国队的对话了。”
我:“......额,你听到了啊......”
真是尴尬啊。当时丢的那几句话什么配不配的只顾着自己爽去了,被当事人听到就不是很美妙了,甚至颇为羞耻。
我不由红温,脸颊从下往上染上红色。
“其实也没什么吧,”我试图用随意的口吻轻描淡写把这件事带过去,“我就看不惯他那个态度,也不是为你们说话。”
听到我的话不二周助没有立刻应答,他没有顺着我“是这样啊”也没有展开对我感谢,半晌沉默我心里更加不安——我真的不会和如此心机男孩相处啊。
如果他的沉默不是因为我,那是因为什么呢?
我回想了我和比利的对话,有几分恍然大悟,既然他听到了,就也听到了美国教练对他的队员说的话了吧。
那些商业化的论调,对于把网球视作理想、生命的这些热血少年,应该觉得侮辱和难受吧,这样完全把网球比赛当做一场表演作秀......
其实我本人来说是能理解美国队的立场的。
网球本身是一个烧钱的运动,贝克教练人很垃圾,但有一句话真没说错“没有大量的金钱支持,你们是无法达到世界顶峰的。”
走到世界平台更是这样,背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是很难、几乎不能走到那里的,因为通往那个层面需要积淀、需要堆积,说句不好听的,天赋也需要金钱去浇灌。
这是很残酷,但是成年人必须承认的事情。
当我看到一个小小年纪就在网络上展现出绝佳天赋的小孩,除了赞叹还有一句——“需要不少钱吧”时,就已经得承认了。
然而这些话,我怎么能对他们说呢。
在这场比赛中,商业化的美国队是反派,和他们对比的,坚持纯粹网球的少年们才是正确。
这些市侩的成年人的成算何必早早暴露在这些干净的心灵面前呢?
所以我主动安慰道:“真不用太在乎美国队的话,你就当个屁吧,比赛管这么多呢......”
“我不是在想他们说的话。”不二周助打断我,他突然停住,我没刹住脚步一头撞在他背后。
“你干嘛啊——”我捂着鼻子,却见他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