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对迹部的心非常赤诚,所以迹部邀请我,我真的——”我声情并茂,就差手指向天表决心,“我希望大家不要误会我对迹部的感情,如果要类比这种感情,那就是,我愿意帮他拼多多砍一刀。”
他们几脸懵逼地看着我,我继续发力,伸手招呼服务员上一瓶菠萝啤(未成年人不准摄入酒精),拧开,非常豪爽的姿态:“别的都不说了,都在酒里!我先干为敬!”
顷刻之间,饭桌上的气氛陡转,什么暧昧旖旎,剩下的只有江湖儿女的豪气,迹部恍恍惚惚跟随少女的动作呆愣举杯,眼神里满满茫然——她竟然还要和他碰杯,他几乎以为他们快要结拜成异父异母的兄妹了。
忍足低下头,头埋在手掌下肩膀一颤颤地笑得要抽过去。
笑死,抱歉了迹部,他尽力了。
这场多校的烤肉聚餐能够如我期待和平结束吗?当然是不行的。
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不感叹命运线的强大。
当我听到青学那边因为烤肉蘸辣酱还是蘸盐分成两派掐架起来,就知道不好了。这个问题就跟你在评论区问“豆腐脑是甜的还是咸的”一样,一旦抛出,所有人就沸腾了,太有参与和讨论欲了,就像神的召唤,立马想都不想投身战局。
发疯了忘情了,什么学校矛盾,什么宿敌仇恨都抛诸于脑后。
吵着吵着,在酱汁和肉飞溅的背景下,菊丸一句话炸开了锅。
“那就用烤肉大赛来决定胜负吧!”
我默默叹了口气,雄性生物过多是这样的,随随便便就可以开始Battle起来,胜负欲拉爆。
现场不是所有人都上头,也有冷静派,柳掐指一算如果比赛那预算必会超支,伸手阻拦:“算了吧——”
谁想迹部凤眼一挑,大手一挥:“比赛的所有花销本大爷包了。”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和立海大竞争的机会,事实上他现在由于某个装傻女子的一系列神操作,从刚才就憋着一股火气,而这股气正巧逮着机会发泄。
所以迹部又开口:“立海大是不敢参加?”
前脚把客观的经济担忧堵死,后脚马上骑脸挑衅,这下连幸村都无法拒绝了,都是顶顶骄傲的少年,这话和直晃晃讽刺立海大怕输有什么分别?
他们能受这个气?
幸村冷笑几声,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立海大自然要参加!”
又笑呵呵对真田说:“弦一郎,你觉得我们立海大会输吗?你说输了怎么办呢?”好一个忧心忡忡的忧虑美人。
怎么办......真田在幸村手下被荼毒多年,立马心领神会:“立海大在任何场合不能输!输了的人铁拳伺候!”
四天宝寺也责无旁贷加入,他们可自信了,因为他们有远山金太郎啊。
所有学校立刻开始统计参赛人员。
冰帝桌上——
我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宍户亮:“诶,不吃了吗?”他尤记得她的病弱人设,要晕不晕的精妙演技乃至后来主动澄清后他潜意识依旧习惯性留意她的身体,这时觉得她吃多少所以主动劝道:“不吃饱对身体不好,不要胡乱减肥啊!”
我:“没有啊,我真吃饱了啊。”我努努嘴示意他们看,刚刚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我一直在默默与世无争地吃吃吃。
老实忠厚的桦地和我就像是一对绝佳拍档,他沉默地放肉放肉,我安静地夹肉夹肉。
周围的战火硝烟与我两无关。
凤长太郎是个乖宝宝,想把参加烤肉竞赛的机会让给别人,因为迹部发话肉的品质会随盘数挑战提升,所以其他学校的人摩拳擦掌要为了高级肉而战。
“李桑,你真的不参加比赛吗?”凤好乖好乖地问我。
我想摸摸这孩子的头,真可爱,这才是冰帝的良心,相比芥川慈郎只有外表白而已。
“我不是客气啦,我是真的不想参加。”我说,“因为我不想喝乾汁。”
向日正在为了马上开始的比赛站起来热身,听到我的理由动作顿住:“乾汁?那是什么?”乾不是青学那个谁的姓氏吗?感觉听起来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向日岳人有动物的直觉。
我说:“呵,你觉得会这么容易让你们一直吃肉吗?”
有青学+比赛的场合,就会有可怕的乾汁。
因为乾贞治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测试他试验品的机会的。
而这次我依稀记得乾汁的种类很丰富,过几十盘肉就会要求挑战一次。
具体的牺牲者名单我已经不记得了。
但是——我怜悯地看了一眼手点着泪痣张扬微笑的迹部,嗯,记得迹部是去了的。
为他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