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旁,听见白石一声喟叹:“在观察啊。”
没有人会真认为立海大是接不住这三球,对于白石的判断,四天宝寺没有否认。
比赛谁都会观察对手,但关键是观察到什么程度呢?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白石暗自思忖。仁王和柳生故意让球,显然对观察极有信心。但青学能杀入决赛,实力绝非泛泛,数据怎会如此轻易被破解?
白石若有所思地侧头问我:“你觉得刚刚,立海大是故意的吗?”
我:“包的啊。”
我不懂网球,但我懂仁王啊,往阴险狡猾方面揣测包没错的。
白石见我说的笃定,以为我是对立海大的滤镜过强,对青学的实力无认知,解释道:“大石和菊丸是全国性的双打,菊丸是前场特攻手,超强的动态视力、柔软的身体素质、华丽的特技击球,能够以高难度动作回击刁钻的球路,而大石是稳定的防守,他有精准的月亮截击、优秀的战术意识,能够弥补菊丸的体力短板和防守漏洞。”
白石肯定地说:“两人的默契自不用说,设身处地如果我对上大概也是一场硬战。”这可是青学寄予厚望的双打couple啊。
我满脸疑惑:“你吧啦吧啦说这多你们网球的专业术语,我懂个啥啊。”
对牛弹琴。
“但是,仁王雅治他——”
“那可是立海大的欺诈师啊。”
与此同时的青学,乾脸色不好:“糟了。”
乾本来就是专精数据,对队友的习惯了如指掌,乾说道:“菊丸的动作很灵巧,个人风格很强烈,伴随的结果就是他出招的小动作特别多。如果有人观察出这些动作——”
他没说完,但未尽的意思青学的都懂了。
【被看穿】,洞察这些小动作就相当于预判了菊丸的招数。
这很危险。
桃城不怀疑数据有这样的威力,毕竟他们在校内排位赛遇到乾就很棘手,那种被完全预测挣脱不了的无力感,但是......
“这才三球啊。”海堂安慰道,真的能从几球中就把人完全看透吗?乾做得到是因为朝夕相处、积年累月的数据堆积,可这才是他们和立海大对上的第一次,这才三球,就已经能够做到吗?
桃城乐观地说:“如果仁王也是数据型,那在他彻底掌握学长们数据之前,就是青学得分的大好时机啊。”
乾没有说话,他没有点破仁王素有“欺诈师”的称号,他甚至不是以数据网球出名。
和“神之子”、“皇帝”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形容地位崇高的美名不同,“欺诈师”甚至有点贬义了,让人摸不着头脑,怎么欺诈?网球上还能欺诈吗?乾试图去发现仁王的路数,找到他的弱点,却无果。
这是一个和不二一样神秘莫测的男人,他觉得仁王一定还有后手。
因此乾并不乐观他们会继续让青学下去。
果然下一球,仁王和柳生就狠狠击碎了他们的预想。
一改之前,菊丸所有的球就像是对准仁王和柳生最顺手的方向打去一般,他们很轻松地用正手自如回击。
菊丸张大嘴巴:“这是怎么回事?”
菊丸相当自得自己的特技球,特级球棘手就在于可以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击对手,可怎么仁王和柳生能全部正手回击呢。
正手回击......菊丸心下焦躁,开始心态崩塌,这不是明白表达“你的招数对我完全没用,甚至我可以回的非常轻松吗?”
简直奇耻大辱。
因为觉得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菊丸不断变换,增加侧旋、改变落点......这些都正中仁王下怀,银蓝发色的欺诈师站在底线,指尖轻轻摩挲着拍线,微微侧头,看向青学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正是他的计谋,用不断的正手逼迫菊丸暴露更多的信息,击垮他的心理。
菊丸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侧拍,甚至落地时习惯性的重心偏移,全都被仁王和柳生彻底解析。无论他如何变向、如何用假动作虚晃,立海大的两人始终快他一步,仿佛早已预知他的全部球路。
菊丸的呼吸微微急促,他不笑了。
大石:“英二!”呼唤里充满了对搭档的担心。
呼吸乱了。
“Game,立海大,2-0!”
裁判的声音落下,场边一片死寂。
河村拳头攥紧:“怎么会这样......”
乾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顿,镜片反射出冷光:“仅凭三球......就完全解析了菊丸的击球习惯?”
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动摇。
——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