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束与幸村的通话,手机还攥在手中,学会苦肉计的幸村真的让人招架不住,所以说会撒娇的男人好命。
幸村说关东大赛开幕式他会回来。
这话我曾经为了激发后援团的信心和积极性作为鱼饵说过,但说的时候一点也没有为之负责的想法。
领导画的大饼你能笃定实现吗?骗人吃就行了嘛。
所以我对于欺骗小女生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幸村治愈得怎么样,状态如何谁都不能打包票,再说了,再没有接到医院确凿他康复的证据,就算他要求上场单挑小兵我也是不得答应的,网球部其他人答应我都坚决反对。
问就是,我不相信一个竟然在生命和网球之中还要做选择,甚至因为害怕不能打网球就拒绝救命手术的青少年的判断力!
在我看来根本不能理解这个选择。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这话是幸村说的。
【“可以等我回来和你们一起并肩奋战吗?”】
“哎”我自言自语,“幸村以后保不准是一个渣男哦。”
系统很少和我主动搭话,因为我嫌弃它思想落后,为了不被我误伤大多数时候愿意做一个安静的背景板和工具人,但听我这么说是相当不服。
【幸村可是原著男主角,男主角怎么会有渣男?】
它又很好奇,问道:【你说这话有什么依据吗?】它拿着小本本和小笔准备充实数据库,却听见宿主幽幽地说:
“小小年纪就学会绿茶之道,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再学会叫‘姐姐’我估计未来银座牛郎头牌必有他一席之地。”
系统大怒;【不准你玷污我们男主角!】
污秽的成年人真是不堪入目!
绿茶的幸村很让人心动,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心中的怒火却如燎原之势熊熊燃烧。
究竟是哪个!大舌头!对幸村告状了?!
不知道病人受不得刺激吗?
天知道我们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就连真田那么直的人对着幸村的每周汇报都是“大家都好的很,全胜!”
要让病人保持良好积极的心态啊。
我在脑子里思索着嫌疑人。
是不是切原,切原这丫太小白,估计被幸村三言两语就炸出来。
也许是丸井,我那个蠢哥,和谁都自来熟特别喜欢撩闲,估计又卖了我。
看谁都像嫌疑人,恨不得立刻冲进网球部把他们骂一顿。
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却主动向我“投案自首”。
“是我说的。” 百合子在我和她抱怨时,不慌不忙地放了“大雷”,表情平静正常到就像是说了一句“早上好”。
我张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似乎是嫌我还不够惊讶,她又补充:“也不是他联系我,是我主动去医院看了幸村学长,然后把最近网球部的事告诉了他。”
“我,你……”我意识错乱、头脑混乱,最后抱头,“不是,你为什么啊?”
我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图什么啊?我们都知道幸村的病情,所以不想刺激他,你不应该不明白这一点啊!”
我可以对切原没什么信心、对丸井没什么信心,但唯独没有想过她。
因为百合子最是善良体贴。
一个如此善良体贴,愿意伤害自己都不愿意伤害别人的女孩子怎么会主动这么做呢?
况且——在《悲惨的百合子》原著一个是男主角,一个是女主角。
女主角背刺男主角。
这什么剧情啊,是写出来都会觉得离谱的程度。
百合子微微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的顾虑,可我也有我的理由。而且,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她话锋一转,用轻松的口吻说道:“我的漫画得到杂志社的赏识了,已经有编辑来联系我。”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时间竟忘了质问她打电话的事,心中满是惊喜:“真的吗?百合子,太棒了!你的才华终于被看到了。”
我拉着她的手,连连追问:“快给我详细说说。”
百合子轻轻笑了笑,毫不意外我会因为她的事情这么高兴,继续说:“你知道,我原本擅长领域是人物肖像画,在美术社画了许多但也没画出什么名堂。”
她:“画画是我这么多年唯一坚持的事情,但是——”她笑得很勉强,“没有人肯定,包括我父母,毕竟他们都觉得我未来不可能以此谋生。”
我点点头,这个我很清楚,如果纯粹艺术,是很难商业化的,除非已经是很有名气的画家,才能有资源、有人脉办展会。
不然艺术是很难变现的。
赚不到钱爱好怎么坚持呢?父母担心孩子未来谋生也不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