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为什么不打手机啊。
和我们离不开手机,每时每刻揣在手里不同,这个时候的霓虹实际上手机的普及并不多。以亚久津为例,公式书的描述是“手机是母亲优纪硬要他带的,可因为不清楚使用方法,他连碰都没碰过。”
难以想象,一个中学生不知道手机使用方法,碰都没碰过在现在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丸井家一共是四个小孩,我和他两个国中生,还有两个,一个八岁,一个五岁的弟弟。
抚养这么多小孩已经是负担很重的事情了。
丸井舅舅工资水平不低,能供得上丸井问题打网球,打网球也是一项烧钱运动。
但是也做不到每个小孩一部手机,丸井文太的公式书里他每天携带的物品里甚至都没有手机。
在我住进来前也确实如此。
我都怀疑是舅舅知道他们打网球的很猛,所以从来不担心丸井文太会出事,有人想绑架他,他可以分分钟用网球教他做人。
网球王子里曾经青学还用网球制服了熊!什么样的彪形大汉都没有熊有杀伤力吧。
一般成年人对上带了网球拍的网球王子们,都觉得自己手无寸铁、娇柔可欺。
网球拍在这个世界的杀伤力等同于枪支弹药。
我住进来了以后,舅舅觉得我是一个女孩子,买了一部手机。
虽然是我是起因,但也不是我一个人使用,算是家里的孩子们一起使用。
所以我也没有随身携带。
我没有需要随时联系的人。
百合子的声音颤抖:“这么晚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丸井文太回过神,顾不上抗议我打他,也是一阵手忙脚乱抓着我的手臂,拉着我左看右看,生怕在他不知道的手亚久津把殴打过我。
我才注意到他头发凌乱到炸开,是有人烦躁地翻过,百合子也显得很憔悴,情绪格外低落,她似乎是自责没有拉着我一起回家,而是听我的话先走了,惨白的肤色看到我才有几分颜色。
我和百合子分别是下午三四点,被亚久津拦住纯属意外,但折腾了一趟,刚吃完晚饭,也就七八点。
这个时间很晚吗?
我没说出来,表情却已经有这种意思。
种花家七八点太安全了。
所以我并不知道我一脸不以为然,仿佛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的淡然平静使他们有多生气。百合子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她扬起手,像是要打我。
我瞪大了眼睛,像是呆住了,没有躲也没有制止,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我没想过她会这样。
她还是原著里那个胆小害羞的、腼腆软弱的女孩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人惊愕地看看她又看看我,丸井文太一双灵活的眼睛不断在我和她之间打转,不知所措不知道要先对谁说什么。
百合子最终还是没有挥下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勇气和胆大用尽了,回归到本性,又或是一连番的惊吓、寻找、找到让她心力交瘁到疲惫,她哆哆嗦嗦地把手慢慢放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们会担心啊!现在都几点了!” 百合子的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懊悔。
我心中的委屈也涌了上来,我到底做什么了?只不过七点多没有回家至于吗?而且不是我乱跑啊,是亚久津耽搁我的啊。
系统一直没有声响,此时出了动静:【宿主,这里是霓虹,不是二零二几年的种花家。】
【你也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中生。】
我看到百合子后悔的模样,心里也泛起愧疚。
我嘴唇翕动,想说什么,说我不知道在这里有人会担心我,说我在此之前都把他们当做需要我照顾的未成年人而我抱着“我是一个成年人”的优越感,说我能自己解决问题,如果有人伤害我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算了吧,这些话说出来,岂不是更加伤人吗?
我想对他们说一声“对不起”但不知道从何开口。
丸井文太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一刻他望着我,似有千言万语,又什么也没说,我们一瞬间却互相懂了彼此,心头沉甸甸的。
他说:“回家吧。”
我的左手被丸井文太有点粗暴力气很大地拽在手心包住,右手被百合子紧紧捏在手里。
他们像是在牵住一只风中摇曳的风筝,生怕手松开绳子飞了,那只风筝就飘摇远去,他们再也追不上。
从他们手心传递过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温暖。
丸井文太的手指和手掌上有打网球留下的粗茧,非常有力,他还在生我的气所以嘴唇抿住,仿佛在说“你今天让我非常生气!你要好好哄我!否则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百合子的手则微微颤抖着,她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中坚定到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她紧紧握住我的手,仿佛在承诺“以后不会再被你丢下了,以后不会再听你的话先到安全的地方去了,一切都要一起面对”。
亚久津觉得自己沦为背景板,眼瞅这三人就要相亲相爱相携而去,他不甘心地在身后插嘴:“就这么走了?”
“嗯!”中间的女孩子回过头来,亚久津看到她的嘴角是扬起的,真奇怪啊,一个人怎么能一边眼睛红红,一边却又满心满眼都是喜悦和幸福呢。
她说:“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