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还小,面子也薄,因此为自己不靠谱的父亲而感到尴尬。
“咳咳,学姐。”越前龙马提议,“让我爸送你回去吧。”
我故意逗他:“哟,不是‘喂那个立海大’的了?”
越前龙马横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表示不想和我一般见识。
傲娇属性啊,傲很讨厌,但是娇起来我还是很喜欢的,于是不再逗弄他。
“算了,我自己回去吧。”我摆摆手,“你和我不顺路,你家住青学附近不是,我回神奈川,送我得绕远呢。”
我不喜欢给人找麻烦。
我知道霓虹人喜欢客套来客套去的,越前龙马的提议是礼节,可我要是真不识趣答应就未免太厚颜了。
我拒绝他再劝我,我再反劝回去,那要推拉到什么时候去。
所以我说完这句话没给他反驳的时间,索性掉头就走,扬起手挥了挥示意告别。
“再见了小王子。”没意外的话,下次见面就是青学和立海大在场上王见王的时候。想想青学和立海大什么时候打,我回忆赛程安排,在距离他们几步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
“下次就在关东大赛决赛的时候相见吧。”我嘴角上翘,像每一个立海大人一样那么骄傲而笃定,从来不怀疑我们学校引以为傲的网球部不会到达最终决赛场。
“如果青学能够站到那个时候的话。”
越前龙马想追过去,却又最终没有迈开步子。
是觉得还称不上熟因此恐怕冒昧对方的忐忑,还是身为青学对明显会对上的敌人立海大的忌惮和不爽呢……
总之万般复杂的滋味在小少年的心头挥之不去。
越前龙马很难分清是对她是一种怎么样的想法。
他当然听出来李望悠的意思。
呵,【如果青学能站到那个时候】,这句话就是说,青学不一定,但反之立海大就肯定能。
“就这么信任啊……”越前龙马低声嘀咕,少年的心像被火灼烫一样,充满不甘,因为在前不久,她也是那么信任他,信任他对银华三十人也会赢。
但——
经不起比较。
这个女孩一直偏心的不屑于掩饰。
作为一个带着荣誉从美国回来的人,越前龙马过去没在霓虹读书,对霓虹的社团文化实际是融入不深的,加入社团就好像是在美国加入了一个同好者的CLUB。
网球是一个个人属性很浓重的运动,而越前龙马从来只打单打,他坚信越前龙马一定会赢,但越前龙马赢不等于青学赢。
他知道立海大是挡在青学面前的大山。
越前龙马在今天之前想得是自己赢,他的视野里只有自己,所以他决心要掀翻的人包括同在青学的手冢。
在美国没有关东大赛也没有全国大赛,也没有团队,少年一个人站在球场拿下青少年网球四连霸,那是他一个人的战场。
其实越前龙马是没有什么团体感的,在美国素来孤军奋战的人回国就会陡然变得热爱集体?开什么玩笑,美国可是个人主义的热土啊。
而今天,他突然涌出大股大股想要青学赢的冲动和渴望。
和学长们想要雪耻往昔不同,这个过去未尝败绩的少年,此时此刻所有的不甘都缘因现在这个不断远离、毫不留恋一般没有回头的人。
说他是不成熟的赌气也好,还是偏执的执拗也罢。
越前龙马咬紧牙,在这一刻发誓,他一定会和青学一起,成为站到最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