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赛像迹部这种级别的大部分时间站在场边观望,现在幸村不在,除非真田下场,迹部才会忍不住手痒。
这由于立海大和冰帝的特殊性,和有专业教练出身的青学和六角不同,冰帝和立海大没有正经教练。立海大是彻底没有,幸村担任学生教练;冰帝虽然有顾问,榊顾问是音乐出身,但在运动理论方法很强,是个很好的理论指导。然而他也不懂排阵和战术。
所以立海大和冰帝的队长,需要做得更多,负出更大的心血,担起更大的责任。
站在场边观察是必须的,只有这样才有教练在场外观察全局的视角。
他需要在场外评估每一个队员的优缺点。
还有一个人也在场边站着。
那就是我。
和迹部、真田他们这种虽然和我一样站着不动,但心里有事,不停琢磨,所以表情严肃、全身绷紧的状态不同,我非常闲。
除了迎宾和前期准备工作,练习赛开始后,需要做的就是担当裁判计分,这个工作我做不来,问就是我不会。
丸井曾经自告奋勇:“你不知道怎么算分,我来教你!”
我断然拒绝:“别别,不想学!”
这些都不是重点,再多说下去就要暴露我其实就是到处摆烂的事实了。
说回来。
我和迹部都站在场边,他是非常认真观察双方技术实力,我是放空了。
放空的真相是在意识里和系统对话,但在外界看,就显示我整个人发呆。
系统:【你做什么了?迹部的好感度大涨!】
我比它还惊讶:“我什么也没做啊!”
我甚至还补了一句:“他刚刚不是还气鼓鼓的吗?”
难道这个人表面上生气,其实心里美滋滋,那他难道是个......M......?
不敢说不敢说。
感觉一旦有了这样的联想,童年滤镜就会破碎一地。
我怀揣着不能言说的复杂又惶恐的心情,非常沉默,面无表情地盯着球场。
迹部等了好久旁边人开口,但凡随便搭腔两句,只要她开口,他都能想好怎么从善如流接下去。
关键是——死寂,诡异的死寂。
身旁女孩没有和网球场忙碌的人一样穿着在他看来毫不华丽的土黄色立海大运动服,而是穿着立海大普通学生制服。一截白到发光的小臂从白色短袖衬衣下露出,整齐的墨绿色制服裙也穿的好好的,甚至乖巧的有些过分了。
连迹部不关注女生穿搭的都有常识,霓虹女学生为了看起来更可爱,把身材比例显得更好,会把到膝盖的裙摆从腰际处折几折,变成超短裙。
虽然几乎所有校规都明确要求女生制服裙要在膝盖以下,但据统计,霓虹各个地区的制服裙长度基本都在膝盖上。最夸张的统计数据莫过于茨城县的膝上25厘米,而东京也平均膝上18厘米了。
短裙风潮甚至是一种校园压力,大家都弄短,你不弄短不合群啊!
然而李望悠呢,就是一如既往的和别人不一样,她完全不带往上拉的!
怎么说呢,迹部感觉一旦习惯了这个人总是和普通女孩对着来,就好像对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了。
不过纵使他再怎么看这一身不顺眼,迹部自诩华丽审美的人都不能昧着良心说她穿立海大的制服不好看就是了。
事实上,墨绿色是很衬人的眼色,它虽不跳脱活力,不是鲜亮的颜色,但一来深沉的颜色显得她更白了,二来这样成熟的颜色实际是很适合,身上完全没有当下主流审美追求的“幼态感”的她。
啊啊啊,怎么又开始夸奖这个女人了!
迹部内心的里世界在疯狂锤墙。
等不到对面开口的时候,他只得自己来。
迹部非常突兀而做作地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
“就你刚刚说的吧——”
我放空呢,所以反应很慢,一下也没回过神,茫然地跟了一句:“我刚刚说了啥?”
迹部:“......”
我:“......”
唔啊好尴尬啊,我都替他尴尬,为了缓解尴尬,主要是我看他又有暴怒的征兆。我赶紧改口附和:“哦哦,对对我说了我说了。”
虽然我也不记得他到底在指我说了什么。
仔细想我肯定说了话,但是到底是我说了什么,又触发到这个大少爷的点了,我就很迷。因为不管我之前说了什么都已经是过去了,我现在又没有主动开口,所以到底说的是什么让大少爷一副准备又和我展开说说的表情啊。
我露出“嗯嗯我都想起来,你说的都对”的表情,此表情我用得很溜,经常拿来敷衍领导,具体用在他曾经说过一个事我忘了,事后他提起来,我就会一边有口无心附和“哦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一边做出这个表情掩饰我的茫然。
俗称——骗子的表情。
迹部狐疑地盯了又盯。
她的表情非常完美,看不出任何心虚。
但是他总感觉她在驴他。
没有任何由来。
迹部不想和李望悠计较这个事情浪费时间,他于是又重新清嗓子开口续上了话题:
“你刚才说觉得我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迹部自己说出来,仍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他偏过头用手摸了摸鼻头缓解心头蔓延的羞赧。
“是真的吗?”
哦,就这事。
我表情立刻回归之前的平淡,甚至不如之前,带着泄力后的倦怠。
我以为你张了张口要放什么大雷。
就这?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