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哭得太伤心,眼泪噼里啪啦,眼睛都哭红了,他原本眼睛就很容易泛红,所以可以变身红眼小恶魔。
转移注意力时,盯着切原红肿的眼睛,我苦中作乐:
【嗯,可以去演红眼掐腰文学的好料子。】
然后我就因为长时间不搭理他,他激动之下手情不自禁收紧——哇我内脏差点没被挤出来。
“你怎么不说话?”他瘪着嘴。
“你怎么不理我啊!”
“部长是真的得了那个什么格什么巴什么的病吗?”
......
他鼻音越来越重,声音哽塞。
等不到我的回答,他瞪了我一眼,气哼哼转过身子。
我有气无力,又哭笑不得。
真是小孩子脾气啊。
他不是一本青春虐文里面目不清的男配。
是和我共处一室的同班同学。
是我的小弟弟,我要照顾关爱迁就的小朋友。
是我可恨又可爱的小野狗。
会嗷嗷咬人却又会眼神湿润舔舐你的手心。
我手捧着他的脸,用手中的纸巾帮他擦得干干净净。
唉,没办法,我竟然让我们立海大最可爱的男孩子哭得这么惨。
“赤也,姐姐带你去M记请你吃汉堡好不好?”
从病房里出来就延续的烦闷焦躁突然被从他脸上接住的滚烫所熨平。
要命啊,原本只需要把事实往立海大那里一捅,之后该治病的治病,该比赛的比赛,一切按着原著发展我就不插手干预了,这下子心底都酥酥麻麻的,要怎么安心当一个甩手掌柜、旁观者呢?
从我开始脱口而出“我们立海大”之后故事的走向、我的心情就擅自偏离事先设定好的道路。
我是一个任务者,一个穿越者。某种意义上甚至是他们的敌人,因为我要打破既定的命运,比如幸村应该和百合子在一起,我却要拆散他们。
但我却越来越无法逼迫自己对他们置身事外。
一开始我明明想好只和百合子搞好关系,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潜移默化鼓励她、指引她远离原著的情情爱爱,在帮她接触后援团麻烦时我又机缘巧合加入后援团,我开解说,嗯,只是看不惯立海大被当做所有学校的大魔王,舆论战帮一帮也不费力。
而我现在竟然贪婪地放不下手,想帮他们更多。
希望幸村健康起来,回到场上大杀四方,神之子第一强。
希望他们不要哭,不要难过。
......
希望,我是说只是假如,万一,没准——
立海大能不能,夺冠呢?
惶恐于自己竟然这么贪心,更改百合子和幸村的恋情只是更改了《悲惨的百合子》第二世界的命运,但开始奢望立海大每个人都能开开心心捧起奖杯,就是在动摇创造他们的第一世界网球王子的根基。
尽管如此,我却无法欺骗自己放弃不去做这么一个虚幻的梦。
我面露苦涩。
好可怕,我已逐渐感到,这个世界在同化我。
这些少年,他们年轻执拗却又情感真挚热烈,朝夕相处,铁石心肠也无法做到事不关己,像一个温暖的泥潭,使我越陷越深。
这是不是系统的阴谋呢,它向我鼓吹这个世界多么美好,让我眷恋不舍。
也许,我应该快点完成任务,然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