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没素质,所以骂人来解决嘛。】
少女给出的答案好像没有认真、正经地回复他,因此听上去不着调与草率。白石苦笑摇摇头,哪有人这样说自己,说自己没素质的,正常人哪怕无素质也要强装一副样子出来蒙骗。他原本张开嘴准备反驳的话却在接触到少女的视线而哽在嘴边喉头。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视线,仿佛被柔软包裹,悉心守护一样的珍视。
温柔的像水一样流过心间。
他突然明白,这并不是青睐慕恋的情愫,和校园里手举着情书红着脸表白的少女情怀也不同。
她只是简单地希望,他们好,而别无所求,甚至不需要他们回应。
白石是一个聪敏的少年,常能感觉到别人对他投以情感的企图心。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获得你的好;我讨好你,是因为有求于你。
父母亲人虽无功利心,但也常报着对他的期许,“希望他做什么”、“希望他成为什么”、“希望他做成或不做什么”......
他非常理解这些情感,因为从来没有人只需要索取就足够,就像每一份感情都需要回馈一样。哪怕是再深厚的喜爱,在一段时间的冷待也会热情散却,就像拒绝表白后,她们就会如同蝴蝶一般飞向另一束鲜花。这些都是人之常情,理所应当如此。
然而,从一个陌生的女孩子那里,白石第一次接触到这样单纯的好意。
他当然不晓得前因后果,毕竟他并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给作品之外的读者带去的感动,无数人曾为他苦战不二周助的第五重反击"赫卡斯通的守卫"而捏了一把汗。
就是因为他不知道,因此这份好意才显得莫名而可贵,温柔而美丽。
甚至在他心底生出了悸动,逼迫他做出些举动,比如握住对面少女的手,或是把她揽进怀里,好报偿这一份情深。
但他又是如此理智而克制的人,绝不会做出越轨的事。
我:“那我们就此分别吧。”我把手压在小金的头顶——他比我矮太多了,作为一个这个好像人均大长腿的世界,为数不多的小矮子让我格外珍惜俯视的观赏角度,他的红发发型张扬,这样张扬肆意散开的发型没有一定的发量支持是不行的,所以摸上去特别顺手柔软,和寸头扎手感不同,仿佛在摸一种皮毛顺滑的动物。
我临走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发型。
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就比如我怎么也无法想象,为什么真田会国一时发型还帅气年轻,国三就变成了公主切。
白石插在兜里的手蜷缩,收紧又松开,似如他纠结的心绪。
【要不要留一个LINE?】就在嘴边却迟迟未吐出。缘因对方没有开这个口,甚至没有递出想继续联系的暗号。
因此他也踟蹰而犹豫,害怕被拒绝。
恍然明白什么就世事无常,他曾委婉拒绝同校女孩的热情追逐,而今又深恨为何相对的少女不能再拿出一点热情。无法解释刚刚胸中澎湃汹涌的情绪波动,但却有一点他不得不确信——不想如此分别后从此相忘,至此一别,而关西的大阪距离关东的神奈川又那样遥远。
今天共同的记忆哪怕今日再怎么鲜活深刻,也会抵不过时间冲刷而消退。
直到,她会忘记他姓甚名谁,而他也成了她记忆里看不清面孔的影子。
“小金。”白石弯下身,“你今天说谢谢了吗?”
金太郎“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诶。”
【我想也是如此。】白石暗忖,以小金大大咧咧的性格,又欠缺生活常识,因此他礼数没到位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以他平日里自封小金监护人一职,此时肯定是要教育他的。不过今天例外,这时——应该说太好了。
白石露出一抹歉意。
“今天真是麻烦了,也没有好好表达我们的谢意。”
我:“倒也不必......”
白石轻轻一笑:“不如让我们四天宝寺今天陪同两位一同吧。”他不等我拒绝,轻松拎起百合子倚靠在墙边的背包,“不说别的,给你们拎拎包总是可以的。”
更扬起下巴向忍足谦也方向示意,轻描淡写:“帮忙拍照也是需要人的。”
而刚刚才被要求趴着拍照累得半死,并且构图、留白等等被挑三拣四几次,才拍好一张照片合格的忍足谦也:???
白石藏之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