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谦也再好脾气,这时候都觉得自己真的是被小觑了。
【怎么我没脾气吗?我看起来就真的这么像冤大头吗?】
他确实之前有给钱了事的想法,但也真是因为这笔数字对于零花钱丰厚的他不算困难,与其耗费时间精力和这等人纠缠不如趁早打发。
但并不意味着明显被区别对待,当做团伙里——他被误认为佐藤百合子的男朋友,最好对付的短板,不会生气。
女孩子们嘴很会说,但忍足谦也没有利用女孩子的想法,他张嘴,准备运用并不太纯熟的吵架功力,给中年男人
——讲道理。
“你说的不对……”他刚开口,就感受到一股力道,然后眨眼间就被佐藤百合子的同伴,那个漂亮少女不耐烦伸手扒拉到身后了。
讲道理,讲个屁的道理。
吵架比的是什么,比的是气势、是速度、是单位时间的言语输出量,对方是讲道理的人吗?还什么“你说的不对?”
所以我直接伸手把忍足谦也薅到后面待着去。
我:“你说她撞你就撞你了,什么话都被你说了,那我现在说你欠我钱也可以随便说咯?”
中年男人:“那你拿出证据她没有撞到我啊?”
鬼屋里有没有监控,我想是有的。但他有恃无恐不就是因为首先我们现在手上没有监控,其次要去调取是很麻烦的,游乐园不会给每个游客随便看监控,最后监控有没有拍到也说不定,里面地形崎岖,肯定会有死角。
他欺负我们口说无凭。
系统:【宿主,我可以现在立刻尝试连接游乐园的监控。】
系统先是被我说懵白石、推搡忍足谦也的举动搞得晕头转向,但一提到“证据”它就像卖片的检索到敏感字眼,陡然一个跃起。
“要证据”天啊,多么甜美的词语,这就是它们系统发挥所长的地方。古早小说里女主都要用什么录音笔,但它不需要!
它已经迫不及待要上场,帮助宿主打脸。
所有的小说女主都要经历打脸别人,哪怕觉得之前宿主的举动很令人迷惑,但是系统不会浪费任何一个打脸的机会。
因此它积极献计献策,力争几分钟内给我弄来完整版高清□□监控录像。
然而我——
我:“我就不证明,气死你。”
他志得意满,以为我穷词理亏,正准备乘胜追击。
我耸耸肩:“本来就是谁主张,谁举证啊。”
“你说我们撞到你,那应该是你拿出我们撞到你的证据,而不是我们自证清白。”
他瞪圆眼睛。
我说:“你不服你报警呗。”
堀北长长叹气,一开始还为孩子们担心,一向胆小怕事的他准备鼓起些勇气来,但又畏惧中年人撇着嘴傲慢的嘴脸。
这时候他又觉得该同情的或许是那个中年男人才对。
他面带笑容,拍拍中年男人的肩膀:“算了吧。”
堀北想,现在中年男人谁都看得出不占理,又吵不赢,他这时候递上一个台阶,他总能找着机会下来这事就想必能了了。
但他错想了人的逆反心理。
你越劝说他,他反而一股子无名火冲上来。
堀北放在男人肩上的手被重重挥开,“你放开,我今天非要——”
他想说的是“好好教训她!”
但下一秒谁都没有料到的一幕发生。
非常迅速,非常突然,猝不及防,也因此让他的下半句话停留在喉头吐不出来。
——他准备好好教训的对象,麻溜地、灵活地,
躺平在地上。
甚至双手平稳地放在肚脐上,安详地闭上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再演白雪公主最后一幕。
她确实也像公主一样貌美端丽。
如果不开口的话。
“你打撒,我就躺在地上,就说是你打得我,我让你赔都赔不起!”
我好整以暇。
并且善意提醒他:“对了哈,那个男孩子,对对,就是你以为是我姐妹男朋友的那个,我们根本不认识,就是陌生人,这个都好查的。”
“但你现在把他们也得罪了,你猜我说你打我,他们是帮你还是帮我作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