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还年轻,所以他并不知道在我们种花家有名的张三理论。
问:张三追小偷,但小偷突然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去世了,张三需要负责吗?
罗翔老师有言:我张三只是在跑步而已,哪有追什么小偷(战术后仰),至于为什么拿着棍子,是因为我在接力棒跑步,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同理,你们找的是丢了的5000块,那关我抽屉里10000有什么关系呢?
那抓鲁迅还不关周树人的事呢。
对吧。
切原:“……”
好像没什么不对又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我才不和切原多逼叨呢,凭他的脑回路一时半会也转不过来。
人都是有恶趣味的,我现在当下最紧要的事情,难道不是看戏吗?
【等会谁会迫不及待抢先站出来发难呢?】
我承认我不是非常规意义上的好人,就比如最开始我要拿走所有的钱以及现在用这种方式堂而皇之达到拿走所有的钱的目的。
系统最期待我行事的方式我也清楚,它已经在我和切原进班前就给我提供了这个楼道所有的监控方位,我只需要按照监控所在的方向晃一圈就可以佐证自己没有时间进班偷钱,但是……我不想。
这样一来,最后即使闹到老师那里去了,他也许会批评教育她们又也许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和稀泥,这样她们就能得到教训了吗?
我始终坚定不移地相信,板子不打到自己头上她们是不会疼的。
5000块而已,对于国中生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但就当她们花钱买教训吧。
我良心没有不安,毕竟吧,先撩者贱。
我把钱整理好塞到屉子里,生怕她们发现拿出来过,还特意往里塞了塞。
然而推搡着切原,“快走快走。”我皱眉看着这个废物点心,“赶紧回去,记得自然点,装什么都不知道。”
刚才放钱的那个女生我不认识,不是二年D组的。
想想她们也是蛮谨慎的,还特意安排一个和我们班体育课时间错开的人过来。
但是没事,等不了多久的,下课之后她们就会为了打我一个措手不及而主动开始演了。
所以,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我和切原偷摸摸地又摸回了课堂,轻轻地回正如我们轻轻地走,只有百合子因为一直在找我因而知道我有一段时间的消失。
对此我的回复是——
“这个嘛~”我摸着下巴,语焉不详地说道:“现在可不能告诉你,反正,等会有好戏看哦~”语尾的上扬让百合子轻而易举察觉到好友消失的这一段时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令她心情愉快的好事。
【等会有好戏?】百合子心里困惑不已,但她早就习惯不把什么都问出口而是憋在心里,她的挚友从来没有骗过她,但是什么样的事情能称之为一场戏呢?这里是学校啊……
她看着望悠嘴角边从刚才就一直翘起的弧度。
即便她发自内心想成为望悠最最重要的人,但是……【为什么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无法跟上她的步子呢?】
【她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如果可以,我能一瞬间心领神会就好了……】
想成为曾经在街上看到过的那对女孩子一样,一个人说什么,另一个几乎不用多说就能明白,“哦哦哦,就是那个。”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
百合子掐住手心,忽而有些心灰意冷。
我此刻没有留意到百合子的异常,我全身心都沉浸着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脑子里萦绕着“她们会怎么开场?”“我在面对她们质疑时表情应该怎么样呢?”
【要不还是不要一开始就刚她们吧,先示弱一波?不然万一她们怂了怎么办,愁死了。】
我甚至还借助了系统的力量,勒令它赶紧调出它的狗血剧库存帮助我积累经验,在脑里模拟场景,争取一会演技自然。
系统:“……”
怎么说呢,这个宿主真是一个喜欢搞事的人,校园剧女主的娴静是一点没有呢。
系统有一种所托非人的悔恨,大概就是【怎么绑定了这么个家伙?】的荒谬感。
上完体育课我们零零散散回班了,为了让她们能够“抢先一步”发现赃物我甚至还拉着百合子去了一趟校园便利店。
等我们施施然回班果然正赶上剧目的高潮。
班上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女孩子正满脸焦急地翻找自己的课桌抽屉,“我的钱呢?”她眼泪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来,“这可是我妈妈看病的5000啊。”
哦豁,我撇了撇嘴,谢谢系统丰富的库存内容,这波理由我见到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似乎是想营造更大的道德感,这种被偷的钱不是医药费就是就是准备给谁买礼物,反正就是赋予了很沉重的意义。
没有就不行。
这时另一个烫着卷头发的女生立刻大喊:“谁偷了她的钱快站出来,太恶心了吧小偷。”
全班所有的喧闹声一瞬间停止了,所有人面面相觑,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又忍不住停下手头的事情继续关注此事发展,我想他们顺着那个女生的话一定在想谁会是哪个小偷呢,平静的校园发生这种事就如同投下一颗炸弹一样的引人注目让人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