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导演……”阮知妤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刚才灯突然灭了,我又听到好像有一个声音,我就以为……以为是上面的灯架或者什么东西要掉下来了,怕砸到人,所以才起来的……”
“李导,我刚才也听见了。”唐慕嘉接上她的话,“阮老师确实是为了保护我,才会想把我推开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刚才阮老师摔倒的时候,还特意护着我的头,她是真的……怕我受伤。”
李导演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既然是担心安全问题,也是情有可原。大家先原地休息十分钟,灯光组也赶紧排查一下隐患。”
大家纷纷散开,各自去忙碌了。
阮知妤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唐慕嘉:“唐老师,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唐慕嘉却有些欲言又止地盯着她,抿了抿嘴,才低声说:“你刚才和李导说的,不是真的吧?”
她才帮自己说过话,阮知妤有些不好意思对她说谎,但也没办法对她说真话。
阮知妤还在迟疑,唐慕嘉已经垂眸再次开口:“就算不是真的……也谢谢你刚才愿意护着我。”
恰巧灯光组的同事过来检查,让她们先到牢房外面去。唐慕嘉也不等阮知妤回答,就转身离开,朝休息区去了。
阮知妤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没有叫住她。
她拉着徐硕宁走到一旁,徐硕宁还转头看着牢房顶上熄灭的打光灯,语气警惕地问她:“知妤,那顶灯当真有异常么?”
阮知妤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对她说:“刚才灯突然灭了,又听到你那边有响声,我就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但徐硕宁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知妤不必忧心,我并未感知到那刺客的气息,此处并无危险。”
话音刚落,就有灯光组的同事过去向李导演汇报:“导演,就是主线路有点接触不良,刚才重新插拔了一下,已经修好了。”
阮知妤看着重新亮起的打光灯,再看看那个已经被扶正的架子,不由暗笑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
她半开玩笑地对徐硕宁说:“幸好那个坏蛋今天没来。要是来了,我一定打得她满地找牙,给我们硕宁报仇。”
“那我便帮知妤按住她,让知妤打个痛快。”徐硕宁眨了眨眼,又添上一句,“不过……她先前对我手下留情,请知妤也打轻些。”
阮知妤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失笑:“好好好,那我让她少掉几颗牙。”
转眼就到了月底。
这一天早上没有阮知妤的戏要拍,她起得比平时晚一些。
徐硕宁已经买早餐回来了,正把餐盒放在桌上。
阮知妤坐在桌边看消息,剧组通知今天是冬至,晚上请大家吃饺子。
她高兴地抬起头,正想和徐硕宁分享,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徐硕宁拿着餐盒的手上,竟然出现了一些紫红色的淤痕。她的指关节甚至肿了起来,看起来红红的,很是吓人。
阮知妤连忙拉过她的手,满脸担忧:“硕宁,你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这几天在外面冻到了?”
徐硕宁却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不过是旧疾复发,知妤不必挂心。”
阮知妤心头一酸:“旧疾复发?”
徐硕宁点了点头:“昔年冬日值守时,受些风雪是常事。年年冬日都会如此,待入春天暖时便好了。”
阮知妤把她红肿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心疼地问:“你的手疼不疼?”
徐硕宁的语气习以为常:“不疼,不过偶然有些痒意,忍一忍便捱过了。”
“笨蛋。”阮知妤作势瞪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手,力道比平时大了一些,“这种事怎么能忍着?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去买药。今天还是冬至呢,你可不能用冻坏的手端饺子碗。”
徐硕宁轻轻回握她的手:“都听知妤的。”她又像想起了什么,问阮知妤,“今日是冬至么?”
阮知妤放开她,给她看屏幕里的信息:“对啊,今天剧组还发饺子呢。”
“那外出买药时,我可否顺路采买些物件?”徐硕宁说,“阿芥曾与我提及,她生于冬至之日。我既是她的好友,自当买些礼物赠与她。”
“这么巧?”
阮知妤心里仍然对阿芥有几分戒备。但看着徐硕宁一脸关切的样子,她还是不想扫徐硕宁的兴。
“那我们先去给你买药,然后再去给阿芥挑礼物。”
吃过早饭,两人一同出门,来到影视基地外的商业街。
阮知妤拉住徐硕宁进了一家药店,让店员帮忙推荐了店里最好的冻疮膏。
她正要结账,徐硕宁却又问店员:“店中可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
阮知妤一惊,连忙问徐硕宁:“你怎么要买这个?是身上哪里疼吗?”
徐硕宁接过店员递来的一盒膏药:“这是我给阿芥的生辰礼物。”
阮知妤有些惊讶:“你要送阿芥膏药当生日礼物?”
“正是。”徐硕宁的语气很肯定,“阿芥身上本就有些陈年旧伤,平日里在片场,又免不了磕碰淤青。送她些药物,最是实用,也最能派上用场。”
阮知妤无奈一笑:“你一片心意很好,但这次是给她过生日,又不是去探病,虽然是很实用没错,但也太不应景了。”
她让店员多拿了几盒,结了帐,拉着徐硕宁从店里走出来:“我们再挑一个礼物,跟膏药一起送,这样看着也好一些。”
两人进了一家礼品店,里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小玩意。
阮知妤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一个货架上。
那里放着一套Q版人偶,是江湖主题的,包装盒里有好几个侠客造型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