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硕宁告别后,阮知妤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就拿出剧本翻看。
明天要拍摄的戏份是和唐慕嘉的对手戏,有大段的文戏台词,情绪内敛却浓烈,演起来并不轻松。
她和唐慕嘉约好,今晚十点,先一起把戏走一遍。
阮知妤不愿意应付了事,拿着笔在剧本上写写画画,不知不觉就过了很久。
她想再看看编剧老师发来的背景资料,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手机屏幕却并没有亮起来。
看来手机没电了。
她伸手想去拿床头柜的充电器,却摸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来,今天白天在片场的时候,她把充电器和充电宝都放在徐硕宁的包里了。
刚才回来的时候只顾着说话,也没想起来跟徐硕宁拿。
阮知妤看了一眼挂钟,就快要十点了。
她走到徐硕宁的房间外面,敲了敲门:“硕宁,你睡了吗?”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阮知妤皱了皱眉。
照理来说,徐硕宁虽然作息规律,但也不至于睡得这么沉,连敲门声都听不见。
而浴室就在进门的地方。就算徐硕宁在洗澡,也不会不回应她才对。
阮知妤再次敲了敲门,稍微加重了点力道:“硕宁?我是知妤,我来拿我的充电器。”
屋里依旧是一片寂静。
阮知妤心头涌起了一丝莫名的不安感。
她想起刚才徐硕宁和她一起回来时,虽然神色如常,但似乎总有些心不在焉的。
犹豫了一下,阮知妤还是从口袋里拿出徐硕宁房间的备用房卡,打开了门。
她轻轻推开门,探头进去:“硕宁,我进来了哦?”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的灯光投射进去,照亮了门口的一小块区域。
阮知妤把房卡插上,灯光亮起。
床上铺得平平整整,显然今天还没有人睡过。
浴室的门开着,里面也是干燥的。
房间里空无一人。
难道徐硕宁出门去了?
阮知妤走进房间去,里里外外看了一圈。
那个徐硕宁随身背着的包就放在桌子上。阮知妤打开一看,充电器果然就在里面,甚至连徐硕宁平时不离身的水杯也在。
这说明徐硕宁并没有打算出远门,或者是走得很匆忙。
阮知妤给手机充了一点电,翻了翻微信,徐硕宁并没有给她留言。
她又给徐硕宁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拨出去好久,没有人接,只剩下嘟嘟嘟的一串忙音。
阮知妤心里咯噔一下。
平时徐硕宁要一个人出去,都会和她说的。
今天的情况,实在有些太过反常了。
阮知妤转身快步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左右张望,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走廊。
正当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是唐慕嘉牵着豆豆走了过来。豆豆看起来刚在外面撒完欢,正呼哧呼哧喘着气。
看见阮知妤站在走廊上发愣,唐慕嘉有些惊喜:“阮老师,你这是……在等我吗?我刚才出去遛狗了,刚回来。”
阮知妤也顾不上别的,上前去问唐慕嘉:“唐老师,你有没有见到硕宁?”
她满脸焦急,语气也很急切。
唐慕嘉被阮知妤的阵仗吓了一跳,想了想才开口:“我刚才在外面的时候遇见她,好像看见她往北门那边去了。”她有些疑惑,“那边好像是垃圾站吧?也不知道这么晚了,还去那边干什么。”
北门?
阮知妤心头一跳。
从北门的垃圾站出去,再走一小段路,就是被严令禁止靠近的后山。
联想到今天群里的那则通知,再想到徐硕宁刚才有些心不在焉的状态,阮知妤瞬间就猜到了徐硕宁的去向。
这个大笨蛋,肯定是看到通知,以为那里有什么危险人物,一个人跑去探查了!
巨大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阮知妤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
但看着面前一脸疑惑的唐慕嘉,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让唐慕嘉知道这件事,否则万一闹大了,徐硕宁私自去后山的事不好解释,甚至可能惹上麻烦。
想到这里,阮知妤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唐老师,我今晚临时有一点事,今晚的对戏恐怕不行了。”
阮知妤猜到唐慕嘉大概会不高兴,但唐慕嘉却并没有如她预期那样,露出生气或责备的表情。
她只是那样看着阮知妤,眼睛里渐渐浮现出落寞。
阮知妤正想再说些什么,她却已经重新摆出了那副高傲又别扭的架势,让阮知妤甚至怀疑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
“我正要和你说呢,我今天累了,想早点休息,谁稀罕大晚上跟你对着剧本念经啊。”
她虽然这样说着,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反而更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阮知妤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真的很抱歉,唐老师。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光嘴上说有什么用?”唐慕嘉瞥了她一眼,别过脸去,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明天早上开拍前,你得提早到片场,把今晚欠下的戏补上。要是到时候你再找借口,我就让豆豆咬你!”
她怀里的豆豆适时地汪了一声,尾巴却摇得欢快,显然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没问题!明早我一定提早到,给你当专属陪练。”阮知妤一口答应下来,又匆匆摸了一把豆豆的脑袋,“谢谢唐老师,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再耽搁,转身就快步往外走去。
深秋的夜晚寒风凛冽,阮知妤出门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冷风一吹,瞬间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但心里的焦急让她全然顾不上这些。她裹紧了衣服,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朝着北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影视基地的北门平时只有运送垃圾和废料的车辆会经过,这个时间点更是人迹罕至。
越往那边走,周围的灯光就越昏暗。喧闹声也被抛在了身后,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和她自己急促的脚步声。
出了北门,就是一条通往后山的小土路。
四周黑洞洞的,只有阮知妤手里的手电筒发出一道微弱的光。
路口立着一块醒目的警示牌,上面写着“高危区域,严禁入内”,旁边还有被破坏了一角的铁丝网围栏。
看来就是这里了。
阮知妤心里有些发毛,但想到徐硕宁的安危,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钻过了铁丝网的破洞。
“硕宁!徐硕宁!”
阮知妤一边喊着,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那条坑坑洼洼的小土路上。
没有徐硕宁的身影,也没有徐硕宁的声音。
阮知妤越想越焦急,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