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像发烧的温度,阮知妤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徐硕宁往阮知妤身后看了看,唐慕嘉正抱着豆豆,坐在沙发上。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阮知妤:“知妤方才来此处后,便一直在此处,从未离开么?”
“对,刚才停电的时候,唐老师……”阮知妤想了想,“遇到了一点困难,我就过来帮她解决一下。”
徐硕宁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她。
阮知妤被徐硕宁看得心生疑惑,正想开口,就听见她问:“知妤,今夜……我可否去你房中安歇?”
她的语气虽然极力维持着平稳,但阮知妤却从中听出一丝紧张。
阮知妤有些意外。
但看着徐硕宁满头大汗、急匆匆赶来的样子,又联想到刚才唐慕嘉被吓得不轻的模样,心里立刻明白了。
“怎么,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统领大人,也被这次停电吓到了?”阮知妤眼底漫上促狭的笑意,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逗她,“是不是一只狐在房间里,怕黑呀?”
徐硕宁抿了抿唇,最终只是垂下眼帘,低低应了一声“是”。
看着平日里沉稳严肃的徐硕宁,此刻却是这副有点可怜兮兮的模样,阮知妤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傻狐狐。”阮知妤拍拍她的手,“既然硕宁害怕,那我当然要收留你了。今晚你就跟我睡,本神君保护你,好不好?”
徐硕宁这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阮知妤又指了指屋里的唐慕嘉:“不过现在还不行哦,我还得唐老师她过几场明天的戏。不然你进来,坐着等我一会儿?”
徐硕宁往屋里看了几眼,才摇了摇头:“我此刻先行回房取些洗漱用品,知妤自便便是。”她又语气庄重地叮嘱,“若有任何异动,你只管大声唤我,我必定立刻赶到。”
“知道啦,就在对门,能有什么事?快去吧。”阮知妤笑着向她挥了挥手。
带上房门离开,徐硕宁没有立即去阮知妤的房间,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走到窗边,开窗查看。
窗台上一尘不染,干净得有些过分。
她闭上眼,用灵力感知,也没有任何残留的气息。
徐硕宁转过身来,眼神扫过一片狼藉的屋子。
刚才那场恶战,幸好没让阮知妤卷进来。
她庆幸地想着,运起天狐神力,复原各处陈设,不由回想起了刚才的那个人。
半个小时前,徐硕宁刚吃过夜宵回来。
阮知妤说要专心背台词,没让她帮忙带宵夜,于是徐硕宁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刚进屋关上门,头顶的灯光就骤然熄灭了。
与此同时,她眼中的景象晃动了一下,一切就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还有一丝冰冷的杀意,直直锁定在她的身上。
是结界,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徐硕宁心头一凛,瞬间把身体一闪,避过了黑暗中攻来的一柄短刃。
她抬眸看去,那个手持短刃的人,包括脑袋在内的地方,都被夜行衣裹得严严实实,全然看不出形貌几何,更不用说辨认对方的身份。
来不及仔细观察,对方一击不中,已经立刻变招,再次欺身而上。
徐硕宁想要探知这个刺客的底细,于是并没有下杀手,只是在狭窄的房间内腾挪闪避,与对方缠斗。
徐硕宁发现,这个刺客的身法极其诡异,所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十分阴狠,还带着一种不顾自身死活的决绝。
像是当初在赤云国时,国师手下那些被秘术控制的死士。
除此之外,这个刺客似乎是个左撇子。
她所有的杀招,都由左手持短刃发起。右手即便偶有动作,也很快便被她垂至身侧,作防守之势。
可是她的招式,又使得似乎并不那么熟练。
两人在屋里过了百十来招,徐硕宁终于一掌拍出,击中了对方的手臂,又趁着对方吃痛的瞬间,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沉声质问:“你是何人?受谁指使?”
对方却并不答话,几番挣扎不成,另一只手更是从腰间摸出一枚黑色的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只听嘭的一声,浓烈的黑烟瞬间就在狭窄的房间里弥散开来。
这种烟雾不仅遮挡视线,更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隐隐压制着徐硕宁体内的灵力感应。
徐硕宁连忙屏住呼吸,勉强看清楚了对方已经从窗户的方向逃去。
她连忙抬手拍散烟雾,追击而去。可跳到窗台上扫视了一圈,无论从哪一个方向看去,四周都没有一个人影。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对方已经逃走了。
她的心里立刻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