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芥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徐助理,你觉得我是小猫还是小狗啊?”
徐硕宁这才想起来,阮知妤之前告诉过她宠物的意思。
再想到当时那个穿白大褂的医者,满脸心疼地把她放进一个体检机器里,嘴里还喃喃地说:“可怜的小流浪狐,终于有家了……”
她的脸颊立刻发起烫来。
阿芥是个人,自然不能去宠物医院。
“我……”徐硕宁张了张嘴,半晌才讷讷地挤出一句,“大抵……大抵是我记岔了名字。许是那医馆就在宠物医院隔壁,我一时混淆了……”
“没事没事,名字嘛,记混了也正常。”阿芥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不过徐助理这份关心我领了。等这阵子忙完了,我一定找个人看的医院去挂个号,行了吧?”
见阿芥没有怀疑,徐硕宁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下午的工作结束后,徐硕宁和阮知妤一起去吃晚饭。
坐到桌前,阮知妤却并不动筷子,而是笑眯眯地歪头看着徐硕宁,没有说话。
徐硕宁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明所以:“知妤,你方才一路上便这般看我,莫非我面上何处染了污垢么?”
“我的微信今天都要挤爆了。”阮知妤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就推到徐硕宁面前,示意她看屏幕,“武打组的老师们发给我的,还问我你是哪里来的高人呢。”
那是今天徐硕宁在训练场上舞剑、对打的图片和视频。
徐硕宁有些意外:“我竟不知诸位老师为我拍摄。”
“多亏了武打组的老师,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们统领大人这么厉害呢。而且,”阮知妤的笑意更深,“我也为你高兴。”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徐硕宁:“发现了吗?你练武的时候,一点也不紧张,还很松弛,很享受。”
徐硕宁顺着她的话回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时在训练场上,自己握紧剑的那一刻,心中就找到了一种安定感。
阮知妤继续说下去,语气里透着一股由衷的欣慰,看向徐硕宁的眼睛里也满是温柔:“来到这里这么久,看你整天为了陪我工作,忙前忙后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我心里也很开心。”
徐硕宁心头一暖,又忍不住垂眸:“我不过见那招式有些谬误,一时技痒。比起这些杂耍的闲事,保护知妤才是要紧之事。”
“又来了,统领大人怎么三句不离职责?”阮知妤佯装着板起脸,哼了一声,“说起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么帅的场面,我就只能看别人拍的小视频,竟然没能在现场亲眼看见。我不管,我生气了,你得补偿我!”
徐硕宁信以为真,连忙认真地看着她:“那知妤想要何种补偿?但凡是我能力所及之事,定不推辞。”
“我要——”阮知妤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她那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忍不住又笑起来,语气带上几分促狭,“现在还没想好,先欠着吧。等我什么时候想到了,你可不许赖账。”
徐硕宁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应下了。”
一周很快过去,剧本围读结束,第二天就要开机了。
开拍第一天就有自己的戏份,阮知妤连徐硕宁出去吃夜宵的邀约都拒绝了,专心地在屋里看剧本。
谁知才背过一页台词,她头顶的灯就闪了几闪,然后啪地一声熄灭了。
她站起来按了两下开关,没反应。又用手机屏幕照着,检查了一下闸门,也不是跳闸。
看来是停电了。
阮知妤点开微信,给徐硕宁发语音信息:【住宿区停电了。你回来了吗?】
可是隔了好一会儿,徐硕宁都没有回复她。
阮知妤看着徐硕宁的上一条信息,还是刚才出门前问她要不要帮忙带夜宵。
她不由有些担心,这还是徐硕宁第一次遇到停电呢。
阮知妤到底放心不下,出门来到徐硕宁房间门外,抬手敲了敲门:“硕宁,你在里面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阮知妤又加重力道拍了几下,还是没有人来应门。
“硕宁还没有回来吗?”
她嘀咕着,正准备拿出备用房卡开门看看,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某个房间传来:“啊——鬼啊!”
是唐慕嘉的声音。
阮知妤被她吓得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拍着心脏狂跳的胸口,转身走到唐慕嘉门口,敲了敲门:“唐老师,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唐慕嘉哭泣的脸出现在门后,被阮知妤手机的光线一照,惨白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