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炎城的夜色被地心火脉的红光染透,子时的梆子声刚过,三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掠过城主府的飞檐,朝着火脉深处疾驰而去。
赫云枭与时枕雪并肩而行,玄黑魔焰与银白月华在两人周身交织,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火脉外泄的炽热气息隔绝在外。
“西侧阵眼在火脉断层处,魏渊大概率在那里布下了重兵。”赫云枭掌心魔焰暗涌,语气沉稳如铁,“你专注破阵,其余人交给我。”
时枕雪轻点颔首,指尖摩挲着掌心的碎魂珠,珠身的温热与《镇魂录》的金辉隐隐呼应,“那缕阴邪残魂的波动越来越强,似乎就藏在阵眼核心,小心它干扰破阵。”话音未落,前方断层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法器碰撞声,夹杂着士兵的惨叫。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灼热的岩浆回廊,只见西侧阵眼已被数十名黑衣修士围困,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正是玄机子余党魏渊。他手持一柄刻满血纹的幡旗,幡旗挥舞间,无数黑气从地底涌出,缠绕在阵眼的石柱上,让原本就猩红的锁脉阵愈发诡异。
“赫将主好大的架子,竟亲自屈尊来我焚炎城‘做客’?”魏渊阴恻恻地笑起来,幡旗一指,黑衣修士们立刻朝着赫云枭与时枕雪扑来,“可惜啊,今日这锁脉阵,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赫云枭冷哼一声,魔焰骤然暴涨,化作数道锋利的火刃,瞬间斩倒前排的几名黑衣修士。
“就凭你这点伎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他身形一闪,魔焰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魔剑,径直朝着魏渊劈去。
魏渊不敢硬接,侧身避开魔剑,幡旗再次挥舞,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赫云枭抓去。“将主息怒,我这锁脉阵可是用楚疏玄的残魂炼制而成,你若敢毁阵,这缕残魂便会灰飞烟灭,到时候看谁还能帮他重塑肉身!”
时枕雪心中一紧,果然如他所料,阴邪残魂正是阵眼的核心。他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凝神观察阵眼石柱上的符文,指尖月华灵韵流转,试图找到符文的破绽。“赫云枭,牵制住他,我来破阵。”
赫云枭闻言,魔剑攻势愈发猛烈,魔焰灼烧着黑气,发出滋滋的声响。“威胁我?”他周身煞气暴涨,魔剑上的火焰化作黑龙虚影,硬生生撕碎了鬼爪。
与此同时,东侧阵眼处,林清砚与炎烬正并肩破解符文。林清砚手持焚炎符,符纸燃烧的火光与他周身的火脉秘术相互呼应,在石柱上勾勒出一道道金色纹路,试图切断阵法与火脉的联系。“炎烬,稳住火脉流速,我要强行改写符文了。”
炎烬颔首,红袍猎猎作响,掌心凝聚出炽热的火焰,化作一道火墙,将阵眼周围的岩浆隔绝在外。“放心,有我在,火脉不会异动。”他目光紧盯着林清砚的侧脸,见他额角渗出冷汗,立刻递过一枚清心丹,“小心符文反噬。”
林清砚接过丹药服下,指尖纹路愈发急促。锁脉阵的符文复杂诡异,每一笔都蕴含着玄机子的血魂术,稍有不慎便会引发阵法自爆。
“魏渊将血魂术与火脉秘术结合,阵法比我预想的更难破解。”他咬了咬牙,将师尊楚疏玄亲传的火脉秘术催动到极致,“再给我半柱香时间!”
北侧阵眼的破解则相对顺利,炎烬的心腹将领按计划牵制住残余修士,只待林清砚与炎烬破解东侧阵眼后,便合力切断最后一处联系。
西侧阵眼处,赫云枭与魏渊的缠斗已进入白热化。魏渊的幡旗虽诡异,但终究不敌赫云枭的绝对实力,渐渐落入下风。“不可能,你不过是魔域的一介元帅,怎会有如此强的实力?”
魏渊又惊又怒,幡旗上的黑气越来越淡,显然灵力已近枯竭。
时枕雪抓住这个间隙,月华灵韵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银色光柱,直直刺入阵眼石柱。“符文的破绽在西南角,赫云枭,攻击那里!”他话音刚落,赫云枭的魔剑便已调转方向,狠狠劈在石柱的西南角,石屑纷飞间,符文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不!”魏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幡旗脱手飞出,“锁脉阵一旦被毁,你们也别想好过!”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地上,化作一道血色传送阵,“域外大人,救我!”
传送阵亮起的瞬间,一股强大的阴邪气息从阵中涌出,比锁脉阵中的残魂波动更为浓烈。时枕雪脸色一变:“是域外邪修。”
一道黑影从传送阵中走出,身着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戾气。“赫云枭,时枕雪,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邪修的声音沙哑刺耳,目光落在时枕雪手中的碎魂珠上,“楚疏玄的残魂果然在你们手里,正好,一并取走。”
邪修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吸力朝着时枕雪袭来,碎魂珠瞬间剧烈震颤,似乎要被吸走。赫云枭立刻挡在时枕雪身前,魔焰凝聚成盾,挡住了吸力。“域外邪修,也敢在我魔域辖地撒野?”
“魔域?”邪修冷笑一声,掌心凝聚出一道黑色光球,“如今的魔域,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等我拿到凝魂玉与楚疏玄的残魂,别说焚炎城,整个沧澜界都将归我所有。”
黑色光球朝着两人轰来,赫云枭与时枕雪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出手。魔焰与月华灵韵再次交织成太极虚影,旋转着撞上黑色光球,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火脉都在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