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现在就像一只小兽,可怜巴巴地团在主人身上,寻求安慰。
女孩双手捧起男人的脸,她似水的吻从他的额头一路落在他的唇角和下巴,她啄着沈之的唇:“不害怕,一切有我。”
明沥安抚的吻,终于让炸毛的狐狸安心不少,男人眷恋地回应着她的吻,含糊不清:“好,一切有你。”
不知绕了多少个弯,车子终于停下。
沈之好不容易消停的心,又剧烈跳动起来。明沥知道他紧张,紧紧拉着他的手,“沈之,不怕,我会一直牵着你。”
他垂眼看向两人紧扣的手,“好。”
沈之终于见到了明沥口中的老宅。
说是老宅,其实是一座庄园。
巍峨的建筑半遮半掩在傍晚的薄雾里,让人第一眼看不清它的全貌。
随着步伐的前进,庄园的全貌才渐渐显露。
一幢漂亮的石建筑,长长的横亘着,是很明显的欧洲中世纪风格。棕白色的墙体上,缠绕着葳蕤的藤蔓和花,墙体有些剥落,露出石色,但并不显得萧条,反而增添了历史的厚重。
脚下是笔直宽广的石子路,它们通往主楼。
主楼从容沉静地立在庄园正中间。沈之只是看了一眼主楼,便觉得心惊,那楼似乎能洞穿人心。
鱼贯的佣人蜂拥而上,“恭迎小姐。”
明沥淡淡颔首。
而后,那蜂拥的人群便四散开,拿行李的拿行李,停车的停车。
一个年迈拄拐的男人笑眯眯地迎上来,“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小庄也来了?”
“罗叔。”明沥和庄周回应。
她接着问,“你身体还好吧?”
“好,好着呢,”老人拍拍自己的腿脚,“还能再干二十年。”
明沥笑着说“好”。
寒暄过后,罗叔那双混浊的眼,落在沈之身上,“这小伙子是小姐的朋友?”
“我们小姐还是第一次带人回老宅过年。”
两句话间,罗叔已上上下下将沈之打量一番——漂亮的男人。
沈之谦逊地笑笑:“您好,我叫沈之,是小姐新招的秘书。”
“秘书?”
混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罗叔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他只一眼就看出这个叫沈之的可不止是秘书这么简单。
“好好好,”老人面上并未表露出,“人多热闹,人多热闹。”
等明沥带着人上了摆渡车后,罗叔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记得曾经明淅也带回来一个秘书,也是在过年的时候。
“唉,今年怕是不能过个安稳年。”
他不禁感叹。
明铮和季平收到明沥要回来的消息,就一直坐立不安,两个人都在客厅里焦急地等着。季平都没嫌和明铮呆在一个空间里了,不停地朝门口张望。
大门外终于传来摆渡车的声音,人回来了。
季平立刻欣喜地朝门口小跑,明铮皱了皱眉:“季平,穿鞋。”
女人置之不理,径直朝门口跑去,终于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沥沥!”
“妈妈!”
明沥一边拉着沈之,一边朝季平走去,她一眼便看见季平只穿了袜子的脚,“妈妈,你怎么不穿鞋?”
“一时高兴,忘记了。”
说罢,季平便抬眼瞥向沈之,“小沈也来过年啊。”
“嗯。伯母新年好。”
季平对沈之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她笑着回应:“好,新年好。”
妇人嘴角挂着温润的笑,让沈之猜不透她现下的心思,心底难免有些慌乱。
明铮拿着一双拖鞋,姗姗来迟。
他第一时间并未看向明沥,而是将鞋放在季平脚边,“穿上。”
季平嘴角温润的笑,立刻少了三分,“嗯。”
沈之细微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看来,明沥的母亲对自己至少不是讨厌。
看着人穿好了鞋,明铮这才抬眼看向明沥,语气平淡:“回来了。”
“嗯,爸爸。”
而后,眼神落在沈之身上,态度明显冷了不少,明铮什么也没说,但眼底的不悦几乎快溢出来了。
沈之心底咯噔一下,他压下心底的害怕,“您好,明总,冒昧打扰……”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明沥往身后一藏。
明沥挡在他面前,“爸爸,我想让沈之和我一起过年。”
她的身高并不能完全遮住他,沈之垂眼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再往下,就是两人十指相握的手。
他一直被明沥紧紧牵着。
心底那点不安和焦虑,忽然就消失殆尽。
明铮敛起不悦,看着明沥护小鸡的架势:“行了,我什么都没说,就护得那么紧。”
“那便一起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