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淅当初找上秦问,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作为秦问的好友,深知秦问没有爱过他的任何一个女友。
秦问不会有白月光,不会有念念不忘的人。
明沥能够拿捏住他。
秦问的每一个女朋友都只谈了一年,并且在找下一个女朋友时,会间隔半年。
他精准地把握着这两个时间。
秦意集团内部复杂,虽然秦问是秦意的继承人,但秦家的旁支繁杂,想要将他拉下马的人数不胜数。
那些旁支,想方设法地想往他身边送女人,以此来打探消息,抓住把柄。
因此秦问只能自己先找好女孩,以此来打掩护,才能光明正大的拒绝旁支的那些不怀好意。
更何况,家里那个老不死的父亲,现在都不肯放权。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秦闻。
秦闻是秦问的母亲去世后,秦父再娶的妻子生的男孩,比秦问小五岁。
比起他,秦父更钟意秦闻。
因为秦闻是秦父与他白月光所生的小孩,而秦问,不过是联姻的利益产物。
要不是有秦问的姥爷压着,这继承人早就更换了。
秦问需要明沥,需要她帮自己稳住在秦家的地位。
他必须要和明沥结婚。
咖啡厅内,秦问和明沥以及沈之相对而坐。
他终究还是在十分钟内赶来了,沈之深感可惜。
秦问抿了一口咖啡,声音沉缓:“明沥,我就直说了,我想问问你对联姻的看法。”
男人穿着米白的西装,外面是一件深咖的大衣。五官分明立体,眉眼深邃,骨骼更像西方人。
顶上暖黄的灯光并未为他增添一丝暖意,反而衬得他面容更加凌厉。
他不同于沈之,他身上有着久居高位的生人勿近,就像明沥,他们才是同类。
沈之听着他的话,神情顿时紧张,他忐忑地望向身旁的明沥。
女孩久久都未开口,两人间气氛焦灼,无声的对峙着。
一个被撞见和前女友接吻,一个带着情人来见面,两人谁都不愿先低头,谁都不肯先退一步。
最终,还是秦问败下阵来,他干咳一声:“明沥,今天不是……”
她突然抬手,打断了秦问:“我没那么大的好奇心来了解你。”
“毕竟,算上这次,我们的正式见面才两次。”
秦问叹了口气,被堵得说不出话,他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不过对方是明沥,她有资格让秦问屈尊地耐心对待。
秦问再次问道:“联姻,你怎么看。”
明沥屈起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答非所问:
“秦问,你说明淅要是知道他亲自挑选的妹夫,被我撞见和前女友接吻,他会怎么想。”
“依我哥哥的性子,他又会怎么做?”
秦问身子一僵,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应该会千里迢迢来把我揍死。”
按明淅对明沥的态度,他是真的会把秦问往死里打。
秦问完全沉溺在懊悔中,他当初真该直接把夏施送出国,送得远远的,不然也不会闹今天这么一出。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漏出了破绽——千里迢迢。
依秦问的性子,他会直接说“明淅生死未卜,只怕是爱莫能助”,但他偏偏说了个“千里迢迢”。
明沥猛地抬了抬眉骨,牙齿也狠狠嵌进口中的软肉,嗓子处翻起血腥味。她强忍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血气。
好得很。
相信叶倏很快就会查出她想要的真相,真正的真相。
沈之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还好吗?”
他满脸担忧,眉毛皱成一团。
明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指尖勾了勾沈之的手心,“没事,就是暖气太足了,有点难受。”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近,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秦问再也忍不了了:“明沥,养宠物可以,但不能放任宠物挑衅到主人面前。”
沈之勾勾唇,这是在指桑骂槐的说他呢。
不过,毫无杀伤力,沈之早就把自己当作明沥的一条狗了。
毕竟有人连狗都混不上。
天色渐暗,明沥不想再和面前的人纠缠。
“秦问,我也直说了,联姻是我哥哥的意思,并不是我的意愿。”
“我不会和你联姻,更不想和你联姻。”
沈之心情一下便雀跃起来,她说不想联姻,她身边还是只有他一个。
现在是,以后也只能是。
秦问气得脑子发晕,他可以容许她有宠物,但绝不容许她做出违背这个圈层的行为。
“明沥,就算你不想和我联姻,你也会和其他人联姻。”
“你的父母,一定会让你联姻。”
“联姻,是圈子里所有人默认的事实。”
明沥捏了捏眉心,讥讽道:“很抱歉,我和明淅就不会遵循这所谓的默认的‘事实’。
“我哥哥没有联姻,我更不会。”
“至于我的父母,他们左右不了我的意愿。”
“因为我才是明聿未来的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