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沥细细分辨着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愤怒的拒绝和辱骂声。
是周俞,她的高中同学。
“这个球场,今天除了我们和环成,还有谁要来吗?”她问领班。
领班灰暗的眼神,迅速亮起亮光:“是,是的!不过……”他忽然犹豫下来,不知道明沥会不会被接下来的话再次激怒。
“说。”
领班咬咬牙:“不过在一个小时之前,有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来找小黄总。”
明沥心里腾起不安。
“黄棋在哪里。”
明沥虽然不怎么出现在公众视野,但对于这个圈子的传闻,她还是有所了解。
比如:黄棋好色,常常欺负来找他们合作的小公司的女员工。
明沥虽然与周俞没有联系,但从其他同学那里得知,周俞现在的公司正是做材料科学的,那如果想签下大单子,便少不了与环成打交道。
领班立刻殷勤地带着人往黄棋那边走去。
离黄棋的球场越近,周俞的骂声就越明显。
领班听着那女孩的咒骂,再看明沥的脸色一分分沉下,他顿时意识到明沥认识里面那个女孩。
他又想到黄棋的作风,差点两脚一软晕了过去,还不如让明沥刚刚走了。
黄棋所在的球场很快就到了。
无垠的绿茵草坪,晶亮的露珠挂在球道的草尖上,巨大的橡树和松树静静伫立。
看起来,是一副难得的优美画卷。
如果忽略掉不远处,那几个争吵不休的人影。
明沥微眯着眼,很快便确定那就是周俞。
忽然,她的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是沈之贴心地伸手替她遮挡住了阳光,而后一顶帽子轻轻扣在了她头上。
“晒。”
沈之一边轻声解释,一边替她整理帽子。
然后,明沥一边挑选着高尔夫球杆,一边对沈之说:“你们先在不远处等着,看着时机再上来。”
这是要先自己收拾黄棋的意思。
明沥挑了一根趁手的球杆,便疾步朝黄棋那边走去。
明沥没见过黄棋,但她很快便认出那一群人里,哪个是黄棋——
穿得最鲜艳、长得最丑的那个。
“砰——”
明沥二话不说,举起杆子就朝黄棋腿上来了一杆。
“嗷!”黄棋立刻吃痛地跳脚,“谁?谁打我?”
他转身看见了身着纯白高尔夫球服的女子,提着球杆,像鬼一样站在他身后。
大大的帽檐遮住了那女子的面容,黄成没认出是谁,他还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替别人出头。
“你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这样对我。”
明沥将球杆杵在地上,一点一点敲着草坪:“你刚刚在对那个女孩儿干什么?”
明沥一说话,周俞瞬间认出了她,她惊讶至极,下意识就喊出:“明……”
明沥冲周俞伸伸手,示意她先安静。
她继续问黄棋:“我再问一次,你刚刚在对那个女孩儿干什么?”
黄棋依旧仗着自己背后有环成,出言不逊地辱骂道:“你个贱人!你算什么东西,敢坏老子的好事?”
“拿个球杆,就以为自己是拯救世界的齐天大圣了?”
明沥用球杆轻敲着自己的小腿,耐心十足的听完了黄棋的污言秽语。
球杆敲击的动作停止,明沥听烦了。
“邦——”
明沥直接挥杆,敲在了他另一条腿上。
这一击的力量要大得多,让黄棋直接跪倒在地。
他怒气冲天,对身旁的其他人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拦住这个疯女人,想让我活活被打死吗?”
跟着黄棋出来谈生意的下属、保镖,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朝明沥围去。
但连明沥的一根头发丝都还没碰到,就被明沥带来的人迅速制服。
明沥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你刚刚在做什么?”
她用球杆压住倒地的黄棋,黄棋一动,她就加大手上的力气,直到人开口。
“我说我说…我们不过是在谈生意,她衣服脏了,我想替她擦干净。”
事不过三,还撒谎。
明沥怒极反笑,牙齿捻了捻唇,蓄力,再次挥杆。
一杆打在了黄棋的腹部,虽然收了力,但腹部脆弱,黄棋疼得打滚。
嘴里又开始咒骂起来:“你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被拦住的员工们,面如死灰地看着他们的老板,他们看见庄周的那一刻,瞬间明白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是明沥。
有人终于忍不住,小声提醒着黄棋:“小黄总,小黄总,别说了……”
气极了的黄棋哪能听得进去,反而破口大骂:“不是让你们拦住她吗?!”
黄棋忍着痛起身,他怒急攻心,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