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的信息更新换代极快,昨天爆出的新闻,或许后天就会被遗忘。更何况,这桩车祸还是发生在英国。
但偏偏那辆落海的车,是宾利,又偏偏有人说看见了车牌号是“0214”
那辆车,似乎是明聿集团明淅的车。
网上瞬间炸开了锅。
各种小媒体,争先报道:“明聿集团继承人明淅,疑似死亡。”
“明聿集团继承人明淅,失踪。”
但没有一家官媒敢出来证实——明淅是生还是死。
闹不过一周,事情便被明聿强势压下。
十月份明聿的突然扩招,才又将这件未解的事翻了出来。
于忆继续说:“现在的继承人换成了明淅的妹妹,明沥。”
“好像说,明沥研究生才读到一半,就被明家紧急召回国。”
“好多网友都猜测,明淅的死是明沥促成的,为了争夺继承权。”
“明聿压下这些事,是为了保住明沥。”
心不在焉的沈之,终于勉为其难地开口:“找到尸体了吗?”
“什么?”
“我说,找到明淅的尸体了吗?警方通报了吗?官方媒体报道了吗?明聿集团发讣告了吗?”
沈之接二连三的反问,让于忆哑口无言。
男人放下面前的巴斯克,身子后仰,手臂环抱在胸前,扬起下巴看向于忆,“既然这些都没有,那些人凭什么无端猜测明淅的死是他妹妹造成的。”
“再者,现在是法治社会。”
“最后,明淅和明沥是亲兄妹。”
于忆刚刚说,明沥研究生读到一半就回国了,沈之想,她大概也只有二十三四,还是个小姑娘。
哥哥下落不明,又被网友无端揣测了整整半年。
一时间,沈之的同情心泛滥。
男人翻了个白眼,对网上的谈论犀利评价:“一群吃饱了撑的法盲。”
“是呀,是呀,网上不懂法的可多了。”
心大的于忆根本听不出沈之话里的讽刺,一个劲儿的跟着附和。
沈之懒得搭理于忆。
“但是……”于忆回忆到,“我记得两年前,明聿的高层就被明淅罢免了不少,当时新闻报道了好多,不知道跟这次的大扩招有没有关系。”
沈之敷衍地“嗯”了一声,又拿起那块巴斯克,小口小口地抿着。
他翻起腕上的浪琴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九点四十五,“于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各自的部门面试了。”
九点四十五,大厅内的面试者都开始窸窸窣窣地起身。
沈之翻出公文包里的镜子,再次整理好自己的面容。放在沙发扶手旁的围巾,被他拿起搭在臂弯处。
二人朝电梯口走去。
明聿的大厅很广,但架不住这么多人同时走动。
沈之和于忆跟着人流,缓慢地朝电梯移动。
这样拥挤的空间里,沈之始终和前一个人保持着一拳的距离,他害怕自己的鞋一不小心就被踩脏。
走至刷卡闸门处,他们的身后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惊呼声。
人声嘈杂只持续了一秒。
偌大的大厅,渐渐静了下来。
不论是在沈之前方的面试者,还是后方的面试者,都不约而同的朝大门处张望。
大家都翘首以盼着即将进入大门的人。
闸门口,瞬间空了。
于忆也本想凑热闹,但沈之一把拽着他的衣领,朝电梯走去。
“诶诶诶,你干嘛?”
“在这儿也能看。”沈之有些不耐烦。
于忆瞥眼瞧见沈之不停地整理风衣上刚刚被挤出的褶皱,他便明白沈之是嫌前面挤。
行吧,这儿看就这儿看。
他不跟矫情的沈大作家计较。
旋转的玻璃门旁,站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庄周。
原是明淅身边的人,现在成了明沥的秘书。
庄周站得笔直,面容严肃地恭候着。
旋转的玻璃门转起,将室外的凉意带入。
接二连三的外国人从门内进入。
虽然他们走在前面,但他们都微微侧身,将脸朝身后倾去。
显然,他们的中心在后面。
而后,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面孔中,出现了一张东方面孔。
是个女子。
她被簇拥在中间。
她刚跨进大门,庄周便迅速迎上,恭敬道:“明总。”
明聿集团的继承人——明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