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帅气。
“出去办了点事,穿道袍不方便。”易丙丁边嗑边问:“对了,你这照片花了多少钱买的?”
袁邱听他问起照片价格,立刻气呼呼地把自己当冤大头的经历说了一遍,最终盖棺定论:“那杜林一中的白尔绝对不是个好东西,小白脸没好心眼,专门骗老子的零花钱。哼,祝他这辈子攀不上富婆!”
易丙丁闻言就笑了,笑容意味深长。
“对了易哥,你刚才说去办事,”袁邱像个小姑娘一样环着易丙丁的胳膊月下同行,目光谨慎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到底办的什么事,还要换掉道袍?”
“去了趟班门传承人苏建明家里,管他借了个鲁班尺。”易丙丁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
“鲁班尺不是班门弟子吃饭的家伙什吗,”袁邱重新环住他的胳膊,八爪鱼似地抱的更紧:“他能借给你?”
“不能,所以才换身衣服去偷啊。”易丙丁表情自然,仿佛偷鲁班尺跟捅马蜂窝一般寻常:“总不能让我穿着道服去偷班门的东西吧?”
袁邱:......
大哥,那是换衣服的事儿吗?那他妈是偷东西!
“放心,这苏建明明面上是砖雕、彩绘大师,非物质遗产传承人,虽然也会点鲁班书下册的邪术,但绝不会把打生桩随便用在别人身上。只要我们用完鲁班尺马上还回去,他是不会计较的。”
袁邱表示不想理偷而无畏哥,随口接了句:“你借鲁班尺干什么?难不成这里有人被打了生桩,要用鲁班尺解决?”
易丙丁看着他,笑而不语。
“不会吧,”袁邱瞬间炸了:“真的有人被打了生桩?!”
“小猴子,别总一惊一乍的。你的小媳妇都被吓地缩了头,小心它被你吓死。”
袁邱:“......”
他无力吐槽,易丙丁那个坏嘴巴,就适合吐瓜子皮儿,一个字儿都不能多哔哔。
此时月光如水,周遭白雾渐渐散去,前方村野小路隐隐有火光亮起,紧接着就是两道熟悉的身影。
月下黄符泛着猩红亮光,易丙丁一手系着红绳,与周阳明的手腕绑在一起,另只手上举着黄符,于黑夜中驱散迷茫雾气,他念念有词完又开始招惹周阳明:“哎,小师弟,你别走得那么快,我的鸡快被你拖死了。”
因担心雾中藏妖,周阳明又不喜人碰,易丙丁只好掏出红绳将二人绑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荒村野店,月黑风高,还有雾,易丙丁提出火符照路,所以就把手里的两只鸡用红绳绑起来,交给周阳明牵着,他则一手符箓,一手周阳明,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朝诡异野店逼近。
周阳明不理他,照旧走得虎虎生风。
“小师弟,你是不是有耳疾?”易丙丁道:“贫道颇通医术,可以现场为你诊治,免费的呦。”
“我不是你小师弟,不要乱叫。”周阳明面无表情地在前面走着,丝毫不管红绳把自己的手腕勒出印子。
荒村野店仅一孤灯,不必想那店子一定有问题,二人望店跑死马,走了许久都没有走到店门前。易丙丁善符不善道法,所以一时半会看不出此地乾坤,他也不着急,竟有心思逗一路冷脸的周阳明,“小师弟,别那么着急否认嘛。师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技还未使出,到时候你看了师兄的绝技,定会拜......我去!我鸡呢?你把我鸡牵哪去了?”
周阳明提起另只手上空荡荡的断裂红绳,淡淡道:“你的鸡把绳子咬断了。”
易丙丁见了,忽而一笑,笑容在月下显得有些神秘。
“你笑什么?”周阳明问。
“我在红绳上涂了狐狸毛泡过的水,那鸡咬了红绳还跑了,肯定是闻到狐狸味儿去找它们了。等找到了,公鸡就会打鸣示警的。”
“那不一定,万一被狐狸吃了呢?”
“......”易丙丁掐着嗓子学了声常丙清的嗓音,凛然道:“小师弟,莫要乌鸦嘴。”
周阳明就不喜欢易丙丁叫他小师弟,刚要反驳,就听见有鸡鸣声从白雾中传出,易丙丁伸手往南边一指:“在那里,走!”
空旷许久的野店小径,终于多了两道飞奔而来的身影。
袁邱看着两个少年终于找对地方,推门进入店中,刚要跟过去,却听小径中隐隐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他跟着易丙丁走过去,后者没什么素质,随手丢了把瓜子皮儿,袁邱一眼就看到瓜子皮儿下多出来一排排狐狸脚印。
有脚步声,有脚印,唯独没有狐狸。
袁邱倏地拉住易丙丁,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易哥,又闹鬼了?”
易丙丁嗑瓜子嗑地干脆:“就是些装神弄鬼的狐狸精,莫怕。”
话音一落,两队颜色各异的狐狸终于在满月时现了身,有红,有黄,有紫,有棕,穿着古时人类的衣服,多为唐装宋服,皆摇着尾巴直立行走,从举止到神态,很像人。
一小狐叽叽喳喳地从队伍里窜出,停在一紫色狐狸面前。那紫狐八尾,正好路过袁邱身旁。
如此近的距离,让袁邱清楚地看到紫狐开口讲话:“老身哪里知道白二爷要做什么?你且跟来,见到白二爷问问他不就得了?”
袁邱惊道:我里个乖乖,那紫狐讲得是人话!
小狐狸蹙眉撇嘴,哼唧一番。
紫狐道:“莫怕,白二爷不凶,不打爱捣蛋的小狐狸。”
小狐狸眨眨眼,哼唧几秒。
“偷了几只鸡算什么?”紫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锋利的牙齿,在雾中月里脑袋忽然化作人形:“老身还咬死不少小孩呢,白二爷不也没说什么?他就是辈分大,不用怕。”
袁邱嘴角一抽,有种想立刻捉狐作狐皮大衣的冲动。
小径尽头,便是野店。为首的红毛狐狸已经停在门外,店里隐隐透出鸡的香味,似是担心自己流的口水会惊了店里的老祖宗,红毛狐狸欻地一下摘了自己的脑袋,顶着无头的身子站在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紧接着,两队狐狸像是收到什么讯号似的,齐刷刷地全都摘了脑袋,对着野店嗷呜一声长叫。
袁邱瞪大眼睛,掐着人中看那紫狐手中的人头说:“二爷,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