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遇脚步停了。
他转过头,声音都渗着冰碴:“你说什么?”
花衬衫愣了愣,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
“你不知道啊……没事,你就当我刚刚在放屁算了……”
“说,”贺遇神色很冷,他掏出手机,道:“不说,我就告诉肖叔叔,你今天翘课出来浪的事情。”
花衬衫当即慌了,他扯住贺遇的衣袖,哭天抢地:“别、别,哥,我爸知道了能打死我。”
肖家是出了名的家风严,对于这一辈唯一的孩子肖颂,更是管的严的没边。
偏偏肖颂又是个闲不住的,即便在肖家严格的要求下,硬着头皮考上了个大学,可几年来,他几乎没听过什么课,成天泡在酒吧玩。
前段时间他不小心暴露,差点被肖父打个半死。
花衬衫……不,肖颂想起那次毒打,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也不顾其他人的目光,拽着贺遇道:“我这半个月都有乖乖呆在学校,我就出来这一次,哥你别打电话。”
贺遇挑了挑眉:“那你说不说?”
肖颂咽了口口水,有些犹豫,可瞥见贺遇那淬了冰的眼神后,他还是痛快的开了口:“我说……你知道的,我大伯在警局工作,那天的事就是他处理的。”
他简单的陈述了下事情经过,随着最后一句落下,贺遇的眉头已经紧蹙在了一起。
肖颂观察着他的神色,悻悻道:“我大伯本想公正办事来的,可谢家来了人,硬将这件事说成了意外事故,给压下去了,我大伯也没办法……”
贺遇伸手揉了揉眉心,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要我说啊,就这种不正当的权威,早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肖颂说的义愤填膺,好半晌才看到身旁人的视线,想到什么,又立刻住了嘴。
谢家手段固然脏,但贺家也不干净。
他说的这番话,直接把贺家也骂了进去。
贺遇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叹了口气,低声道:“人没事就好。”
“谁啊,谢南书吗?”肖颂没反应过来,“想不到遇哥你还挺关心她的,她什么事没有,就象征性的被带走做了个笔录,不用担心。”
贺遇像看傻子般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直接转身进了鳄鱼会所。
“诶!诶?”肖颂一转头就发现人不见了,其余的兄弟们早在他俩谈话时就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现在贺遇也走了,他一个人站在会所前,看起来很是凄凉。
肖颂抽了抽鼻子,想到等会儿会发生什么,眼角又染上了笑意。
“半个多月没出来玩了,这次可得玩个痛快!”
“……”
“他进去了!等我好消息!”
这道声音分外好听,声调高高的却不显刺耳,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肖颂走向包厢的脚步顿住了,他应声看去,便见不远处站着两位拿着托盘的女孩,其中一个看起来柔柔的,漂亮的有点过分,还有一个……
肖颂的眼神转了转。
另一个女生眉眼之间全是笑意,仿佛天上的小太阳,很轻易便能让她的光芒照到每一个角落里。
很有感染力。
这是肖颂对她的第一个评价。
那女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声音有点高,立马闭上嘴,随即靠在了另一个女生耳边,低声咬耳朵。
肖颂挑了挑眉,随即舌尖便轻抵腮帮,好半晌,他才转身去了包厢。
甫一进包厢,几个男生便围了上来,肆意调笑着:“肖大少爷得两周没来参加聚会了吧?”
他们这帮人从小就混在一起,长大后更是经常组队混迹于各个酒吧,他们比肖颂好点,家里管的没那么严,几乎天天出来聚,肖颂被肖父管着,之前还能每周出来一次,现在直接变成了半个月出来一次。
他找了个贺遇身边的位置坐下,叹口气道:“那怎么办,你们替我当我爸儿子?”
几个人连忙后退,其中一人道:“好不容易出来一次,那就多玩会儿,今天来了几个当红小花,一会儿让你先挑。”
肖颂也不客气,直接转头看向贺遇,乐呵呵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这次就选我剩下的吧。”
“遇哥不选。”
肖颂:“?”
一人道:“他刚刚说他要改邪归正,为心上人守身如玉。”
肖颂:“……”
你这人还有身吗你就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