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谢嘉逾放下筷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谢顾问怎么不吃?”林燃注意到他的动作,关心地问,“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没有。”谢嘉逾说,“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啊!”林燃热情地给他夹了块红烧肉,“今天可是庆功宴!而且您坐第一排看比赛,肯定比我们还累!”
谢嘉逾看着碗里那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没动。
他不吃肥肉。
正准备把肉夹出去,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双筷子,很自然地把那块肉夹走了。
谢嘉逾一愣,转头。
江邵把那块红烧肉放进自己碗里,然后从旁边的白灼菜心里夹了根青菜,放到谢嘉逾碗里。
“他不吃肥肉。”江邵说,语气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桌上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眼神各异。
林燃嘴巴张成O型,看看江邵,又看看谢嘉逾,最后小小声地问陈未:“未哥……江队怎么知道谢顾问不吃肥肉?”
陈未面无表情:“可能长眼睛了。”
“……”
谢嘉逾盯着碗里那根青菜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江邵。
江邵已经重新低头吃自己的饭了,仿佛刚才那个举动再正常不过。
但谢嘉逾看见他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故意的。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谢嘉逾咬了咬牙,把那根青菜夹起来吃了。
嚼得很用力,像在嚼某人的肉。
**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结束时已经快晚上十点。
队员们明天还有训练,陆岳教练催促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老王去结账,其他人陆续走出包厢。
谢嘉逾走在最后。
他刚出包厢门,就看见走廊尽头,江邵靠墙站着,正低头点烟。
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蹿起,照亮他半张脸。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白色烟气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缭绕。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见谢嘉逾,笑了下。
“谢老板,一起回去?”
谢嘉逾没理他,径直往电梯走。
江邵也不恼,叼着烟跟在他后面。
两人前一后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俩。
还有淡淡的烟味,和江邵身上那股清冽微苦的青竹沥信息素。
谢嘉逾站在电梯角落,盯着楼层数字跳动。
“今天比赛看得怎么样?”江邵忽然开口。
谢嘉逾瞥了他一眼:“还行。”
“只是还行?”江邵挑眉,“我以为你会说‘打得不错’。”
“你想多了。”
江邵笑了,把烟按灭在电梯里的烟灰缸里:“谢嘉逾,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谢嘉逾没说话。
“因为我上次说你出价不够?”江邵问,声音里带着点戏谑,“还是因为我在赛车场说了那句话?”
谢嘉逾转头看他:“哪句?”
“就那句。”江邵看着他,眼睛弯了弯,“‘我不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