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现在?”
“现在。”江邵语气很淡,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有,别让其他人知道。”
电梯门缓缓合上,遮住了老王那张写满“我要死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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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楼。
江邵走出电梯,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很淡,但极其清晰。
竹叶青。
清冽的,辛辣的,带着酒意的烈香,在安静的走廊里丝丝缕缕地弥漫。
不像一般Omega信息素那样甜腻或柔和,反而有种锋利的、灼人的质感。
像谢嘉逾这个人。
江邵走到那扇门前,抬手敲了敲。
“谢嘉逾。”
没反应。
他又敲了两下,力道重了些:“谢嘉逾,开门。”
还是没反应。
江邵皱了下眉,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锁着的。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他要挂断的时候,那边接了。
“……”没说话,只有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谢嘉逾,”江邵开口,声音放低了些,“开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含糊的、带着鼻音的:“……滚。”
声音很哑,黏糊糊的,没什么力气,但那股嚣张的劲儿还在。
江邵差点笑出来。
“你易感期,”他说,语气平静,“没准备抑制剂。”
“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江邵说,“但你现在信息素漏得整层楼都能闻到,物业报警了。警察来,明天你就得上社会新闻——‘谢氏少爷易感期失控,惊动警方’,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江邵耐心地等着。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慢,很拖沓,朝着门这边过来。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打开一条缝。
谢嘉逾站在门后,一只手还撑在门框上。他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皮肤上。
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睛半睁着,眼尾也红,看过来的时候眼神有点涣散,但又强撑着一点凶。
黑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领口歪着,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胸口。皮肤也泛着粉,汗湿的痕迹在灯光下很明显。
他喘着气,瞪着江邵,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骂人,但没发出声音。
江邵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扫过他敞开的领口,又移回他眼睛。
“能站住吗?”他问。
谢嘉逾没回答,只是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往里走。
脚步虚浮,差点被地毯绊倒。
江邵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胳膊。
触手的皮肤滚烫,而且谢嘉逾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抖。
谢嘉逾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声音还是哑的,但多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江邵没生气,反而笑了下:“行,不碰。”
他跟着走进去,反手关上门。玄关里,竹叶青的信息素浓度高得惊人,浓郁的酒香混着Omega身上特有的、甜腻的暖意,几乎化为实质,往人毛孔里钻。
江邵几不可察地顿了下脚步。
S级Alpha的本能在叫嚣,对这股毫无防备的、浓烈的Omega信息素产生反应。
但他控制得很好,只是喉结滑动了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谢嘉逾已经走到客厅,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眉头皱得死紧。
他蜷着身体,手臂抱着膝盖,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但嘴里还在骂:“操……烦死了……”
江邵走过去,在沙发前蹲下,看着他。
“抑制剂呢?”他问。
“……没买。”
“阻隔贴?”
“忘了。”
“家里也没备?”
谢嘉逾睁开眼,眼睛红彤彤地瞪他:“我他妈要是备了,还能让你进来?”
江邵点点头:“有道理。”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客厅。
很干净,没什么生活痕迹,只有沙发上扔着件外套,茶几上放着车钥匙和手机。
“等着。”他说,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谢嘉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
江邵回头看他。
谢嘉逾还蜷在沙发上,眼睛看着他,虽然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但眼里的水光和那微微发抖的身体出卖了他。
易感期的Omega,脆弱,敏感,需要安抚。
这是生理本能,再嚣张的Omega也逃不掉。
江邵看了他两秒,忽然又走回来,在沙发前重新蹲下。
他伸出手,不是碰谢嘉逾,而是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汗进眼睛里了。”
谢嘉逾愣了下,没接。
江邵也没强求,把纸巾放在他手边,然后站起身。
“我去买抑制剂和阻隔贴。”他说,“楼下有药店,十分钟。你躺着别动,信息素收一收——再漏,整栋楼都要报警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谢嘉逾很小声地、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听不清。
但江邵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沙发上,谢嘉逾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凌乱的黑发。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看起来……
有点乖。
江邵挑眉,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哭腔的骂。
“江邵……你他妈……混蛋……”
江邵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
然后,他没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