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莲花台,几位长老位于上座,有的鹤发白须,有的看起来跟十几岁的少年一样。
阿凰内心忐忑,看向旁边的顾纯儿,她眼中有着异样的兴奋,直直盯着长老那边,好像势在必得。
顾纯儿的另一边,独孤凤渊也看过来了,目光触及他的那一刻,阿凰做贼心虚似的迅速转头,装作若无其事。
中间的长老站起来,也是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修行拜师一事重在缘分,是师父与徒弟的双向选择,有可能你想拜入某位长老门下,但缘分未到,那位长老不选择你,也是没办法的,可另择他人。”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师父主动挑选谁为自己的弟子,不但给了排面,也证明了徒弟的实力。
众人前后有序地上前,展示出自己的能力,阿凰看呆了,简直是卧虎藏龙。
前面的人走后就轮到她这里,阿凰紧张得不行,她在想自己那点吹笛子的术法入得了这帮大佬的眼吗?
她还没行动,顾纯儿先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径直站在某个长老面前,异常兴奋地抱拳道:“见过玄极长老!”
然后她一一向各位前辈行礼,介绍起自己来:“我叫顾纯儿,来自清音门,我擅长治疗术。”
闻言,那几位长老神色有异,却都不说话。
那位名为玄极的长老看起来跟阿凰是同龄人,板着一张脸,眉眼冷峭,不苟言笑,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顾纯儿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直视他,笑得那么明媚动人,他都不为所动,只是颔首示意。
真是行走的人形冰块啊……
而周围人听到她声音的时候,都交头接耳起来。
“她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啊?”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发出这么甜美的声音。”
连女弟子也说:“光是听到她说话,我都觉得自己要喜欢上她了!”
这些话传到顾纯儿耳朵里,她心中窃喜,不过也早已习以为常,如预料之中,每到一个新环境里,不用她付出什么,大家自会对她产生好感,一切尽在掌握。
顾纯儿展示起她的本领来,她虽会剑术,也只是学了一些皮毛,她真正的拿手本领是治疗术。
只见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被抬过来,顾纯儿双手运起灵气,浅浅的光点包围住伤者,没多久伤者便痊愈了。
旁边的长老说了声不错,而顾纯儿仰头看着玄极,笑意几乎要溢出了,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玄极眸中毫无意外或惊喜的神色,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一抬手,桌子上的玉牌飞向顾纯儿,这代表他收下这个徒弟了。
“多谢师父!”顾纯儿高高兴兴地又拜了一拜。
她回到人群,周围的人都为她高兴,好像比他们自己被录取了还要高兴,独孤凤渊言辞喜悦,为她庆贺之后上前去,也是瞧着玄极长老的方向。
难道这位长老很厉害吗?怎么都冲他去?女孩子们想拜入玄极门下的原因很好理解,他确实是天人般的长相与气度,令人难以移目,而独孤凤渊这样的人也去,多半是玄极确实很有本事。
“我叫独孤凤渊,来自凌霄宗。”
他没有按照惯例说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只是张开手掌,现出一团蓝色火焰。
“这是我的极寒玄火。”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都盯着那团火焰,凌霄宗和极寒玄火的传闻在场的人都有所耳闻,几位长老面色凝重,不自觉探出身子往前细细查看。
就连玄极也认真起来,沉默良久,他缓缓启唇:“你为何而来紫微派,又为何要拜入本座之下?”
真是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来独孤凤渊另有目的,不只是单纯的为了修行而来。
“本座先提醒你,修行之人需目的纯粹,若心有杂念,非旦紫微派留你不得,你也会自毁前程。”
他一眼就看出来独孤凤渊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旁边的长老跃跃欲试,玄极若是不想收这个徒弟,他们可眼馋得很。
独孤凤渊只道:“多谢前辈教导,我发誓此生将会坚信自己的目标,没有人会嫌自己修为太强,不是吗?”
玄极沉默。
“今年的大会真是人才济济啊。”那位最年长的长老呵呵笑出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最终玄极还是给了独孤凤渊玉牌。
看着独孤凤渊走回来,阿凰控制不住身体微微发抖。
“不许怯场,给我上。”意识里突然响起夜月姬的声音,一改往常懒洋洋的状态。
“上什么啊,上炕都费劲。”
“信不过我?你先上去,今天我必叫你大放异彩。”
大放异彩?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就不错了。
没办法,阿凰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去。
“我叫阿凰,四海为家,来到这里只是想好好活下去。”她觉得,诚实就是最好的武器,既然一无所有,那就拿出仅有的诚实吧。
她本就是烟嗓,平静的语气在嘈杂的环境中反而显得格外突出。
甚至有人看到她脸上的胎记露出嫌弃的表情。
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擅长的本事,阿凰忽然发现自己不受控制了。
“请乐师配合我。”她听到自己嘴里说。
接着,她的身体跟随乐曲翩翩起舞,身姿柔软灵活。
“天舞缭乱第一式——喜鹊登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