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原想着到甲板上来松口气散散心,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让她胸口愈发闷了。
小春不免有些感到丧气。
她与洛骁明明同处一片天空之下,共沐一片月色,却是天各一方,两两相隔。
也不知现在洛骁身处何地,他被了尘收伏之后,了尘可有难为他,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是稍有平复,还是更加严重了……
“姑娘深夜扶栏感叹,可是有什么心事不能释怀?”
忽然,一道清冷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小春一愣,旋即转身去看,却见身边竟不知何时起,站了一位衣着朴素的年轻公子。他身姿挺拔,眉清目秀,样貌十分俊朗。
“你是……?”
看着这位公子,不知如何,小春竟莫名觉得他很是眼熟,可又实在记不起曾在哪里见过了。又或许,这只是自己一时的错觉?
听得他问此话,小春下意识便想问他是谁,可四处一张望,却见周遭空无一人,而自己孤身一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栏边来唉声叹气,模样行迹实在可疑,他……该不会以为她想不开要轻生跳船吧?
“我不是……我只是一时觉得气闷,到外头来走走散心,不是想要做什么,你千万别多想。”小春慌忙解释道。
那公子微微一笑道:“我并没有多想什么。”
“……噢。”
小春闷闷地应了一句,便缄口不再说话。而她沉默下来以后,那公子也没再说什么,但也没转身离开,而是同她保持了数步的距离,学她先前姿态,扶栏眺望远方。
过了一会儿,小春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深夜扶栏远眺,又不知是有何事不能释怀?”
他眨了眨眼,说道:“我并无心事不能释怀,只是方才在舱内久坐看书,双目颇感疲累,便也效仿姑娘,到外头来走走散心。”
“噢。”小春再次闷闷应了一句,她更加感到丧气了。原来这天底下,当真只有她满腹愁绪,不能开怀。
“相逢即是有缘,不知姑娘芳名如何称呼,又要去往何处?”
小春赌气一般,不答反问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又要去往何处?”
说完,不止眼前这位公子被问住了,就连小春自己也被问住了。
这个对话,这个场景,好熟悉……
她好像也曾跟谁共乘一舟,说过类似的话。
……不知姑娘家乡何处?
可是……人士?
姑娘此番到……来是……?
那你找到了吗?
在像盘查人口一般,被连番盘问之后,她也鼓起了胸膛,将他所问的问题原封不动地反问了回去。
那会儿他的反应是什么?
他眼中略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
他笑道:“在下姓方名鸿渐,此番预备往明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