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就开考啊。”

“那咱们就算提前去也没用啊，操场又没球给我们练。”

“也对噢。”许曼婷耸耸肩，“那就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这也太太太临时了。

体育虽然是选修课，可照样要算进期末总成绩的，如果考试不过挂科的话，还会影响奖学金和三好学生评定。

你虽说没那实力去争这些，可也实在不想挂科。

一想到下午的体育考试，你脑子里原本惦记的什么游戏啊攻略啊，一下就都烟消云散，转而被要怎么才能通过考试这个问题填满。

中午吃完饭，你爬上床又补了会儿觉。

你入睡得很快，可感觉才睡没多久，闹钟就响起来了。

你万分艰难地睁眼爬起来，换衣服换鞋，和许曼婷往操场去，由于你的精神状态实在不佳，这次你们没走路，而是扫了辆共享电驴直接骑过去。

到操场列队上课之后，老师也没立刻就开始考试，还是很讲人情味的先让你们各自去练一个小时，时间到了再才正式开考。

随着一声哨响，你和许曼婷抱了个球到一边儿去练起来。

老师喊了几个学生帮忙摆好考试要用到的雪糕桶，也有同学到那边练运球绕杆。

其实考的这两个项目里，双人传球算送分，真正难的是运球绕杆折返。因为这个项目不仅考验四肢协调，还有三十秒的时间限制。

也就是说，就算你全程没失误，顺利完成一趟折返，但只要你时间超过了三十秒，照样算不及格。

考试有两次机会，两次都没过就得补考，补考再不过，就直接挂科，一挂科，就得等下学期才能再补考了。

今天太阳很烈，阳光从碧蓝色的天幕直直洒下来，落在翠绿色的人工草坪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晃得人眼睛都疼。

你在太阳底下晒着，整个人都感觉晕乎乎的。

这时候，许曼婷踢着球跑到你身边。

“怎么了……”

你说着，刚想问许曼婷你们不是在练传球吗，她突然跑过来是做什么，却见她下巴一抬，示意你往某个方向看。

你疑惑着，循着她所指方向去看，一道矫健灵活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是沈砚川。

他也在练习运球绕杆，但和大部分人的左脚踢右脚，要不就是用力过猛把球踢飞的情况不同，他运球的时候，左右脚交替得十分灵活，控球稳得就像球是粘在脚边，加上他的大高个子和结实有力的双腿，又为他这整套动作多添了几分艺术色彩，显得极具观赏性。

你曾经受过绘画培训，也许是因为这段经历，让你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在看到体态优美的画面时，就会想象自己手中有一支笔，将眼前的画面在脑海中描绘出来。

而如果要画此时的沈砚川，可能运用速写的形式和粗犷的线条，才能将他灵敏迅捷的身姿勾勒出来，若用太过细腻工整的线条，反而会失去那原本的利落动感。

许曼婷悄悄凑到你耳边，“你别说，这沈砚川踢球的时候看着还真挺帅的，那儿还有几个女生偷偷盯着他看呢。你说咱们之前上了这么久的体育课，怎么就没发现身边有这么个大帅哥呢。”

你收回目光，“没办法，谁叫咱俩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有道理有道理。”许曼婷贼兮兮的用胳膊肘捅了一捅你，“春儿，你要不要上去跟他打个招呼？”

你疑惑，“打招呼干嘛？”

许曼婷眨眨眼睛，“跟那些女生宣示主权，让她们知道，沈砚川是名草有主的呀。”

你无奈，“我看你纯粹就是想看热闹。”

“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许曼婷伸出四根手指，信誓旦旦。

“别说你发‘四’了，你发五我都不信。”

“那我发十！”许曼婷举起双手，五指大张。

“好啦好啦，”你笑着将她的手拍下去，“待会儿就要考试了，抓紧练习吧。”

你话音方落，那头的沈砚川又一次完成了运球绕杆折返，只不过他踢完球后，并没有停下休息或是其他，而是顺势带着球，径自朝你们这边跑了过来。

因为额发被汗湿结成一绺绺贴在额头上不舒服，沈砚川便索性将头发全往后捋了，露出一片光洁饱满的额头来，这让他脸部的轮廓更明朗清晰，也让他整个人显得更青春活力了。

他在你面前站定，气息微喘，眼中带笑。

“小春。”

他叫你。

你心头一跳。

在你站着定定看他踢球的之前，他其实已偷偷关注了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