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季绮言正睁眼望着天花板。
季绮言原本是想睡的,但是想到家里还有个人,她直接倒下就睡似乎不合适,这才强撑着眼皮没睡。
宣煊把她扶起来,将蜂蜜水轻轻放到她手里:“喝了,不然明天会头痛。”
“拿好了。”
季绮言咕咚咕咚几下,很快喝完了一杯水。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宣煊轻声问:“要去睡觉吗?”
季绮言点头,又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宣煊拧眉道:“你就在这睡?”
季绮言嗯了声。
“去床上睡。”
季绮言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床上睡很舒服,但现在的她浑身酒气,如果在床上躺一晚,不敢想象床单被子会被熏成什么样子。
她前两天才换的全新四件套。
宣煊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以为她是喝多了不走寻常路。
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放轻语气哄道:“睡沙发不舒服,还容易着凉,回房间睡好不好?”
季绮言本想摇头拒绝,但在看到宣煊那副无可奈何又希望能说动自己的模样时,莫名心软了一下。
面前这个男人,嘴硬傲娇,自带强大气场,行事偶尔给人一种嚣张的感觉。
现在半蹲在她旁边,柔声细语地劝她。
季绮言鬼使神差坐了起来。
她想,大不了明天起来再换个四件套。
她往房间走去。
季绮言上了床,突然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宣煊的手不放。
他的掌心很厚实温暖,季绮言有点贪恋。
反正他以为自己醉着,那干脆就一醉到底,明天起来装不记得就行了。
宣煊低声笑了笑:“不睡觉了?”
季绮言眨巴着眼望着他,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猫,小声答:“睡。”
她的手依旧没松开。
舍不得。
正当季绮言心想宣煊会怎么甩开她的手时,宣煊反握住了她的手。
带着安抚的意味。
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睡吧,我就在这。”
季绮言心里诧异,这难道是哄睡吗?
没想到宣煊对喝醉的人这么宽容体贴。
困意来袭,她顾不了多想这些,闭上了双眼。
直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宣煊望着床上睡颜恬静的姑娘,伸手将她额前的头发撩到两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哭过,她脸上的妆已经花掉了。
突然想起大学的时候,季绮言跟他吐槽过因为妆没卸干净脸上长了颗痘的事。
宣煊拿出手机,搜索卸妆的方法,照着页面上的内容在卫生间找到了工具,又按着步骤不太熟练地替她擦掉脸上的妆。
担心吵醒她,宣煊动作极慢。
大约十分钟后,恢复了季绮言素净的面孔。
卸妆完成后,宣煊不放心地又盯着她的脸细细检查了一遍。
目光轻柔地在季绮言脸上流转。
这五年来,她的变化不大,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就是比以前清瘦了许多。
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一天只吃一顿饭。
季绮言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鼻子小巧,睫毛很长,粉色的唇瓣厚薄适中。
宣煊喉结微微滚动。
他不由自主又贴近了几分。
两张脸只有两厘米左右的距离时,宣煊顿住。
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的唇瓣,开始心猿意马。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着。
终是没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宣煊动作极轻地抽回自己的手,又盯着季绮言的脸看了几秒。
晚安。
关掉房间的灯,宣煊轻轻带上房门离开。
...
翌日。
季绮言缓缓睁开眼睛,用了接近一分钟的时间艰难地给大脑开机。
像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胆大包天牵了宣煊的手。
然后宣煊很好脾气地“哄”了她睡觉。
在脑中回忆了一遍这个梦,季绮言掀开被子下床。
拉开窗帘,冬日的阳光洒进来,给她整个人也渡上了一层金闪闪的光。
是个好天气。
季绮言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床,果断把床单被罩什么的都卸下来丢进了洗衣机。
忙活了一通后,端着水果盘和点的外卖披萨到阳台。
把东西放在小桌上就往摇篮椅里躺,开始了惬意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