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专门挑了个相对暗一点的地方放烟花,此时此刻火光熄灭,只有离得稍远的住户家里透出来的灯光。
杨瑞原好像不止听到了自己慌乱的心跳,因为路锦弛看起来也有点紧张,喉结上下滚动几次,目光始终锁着他,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他总觉得路锦弛下一秒会亲上来。
路锦弛凑近的脸像是要验证他的想法,烟花彻底燃尽,视线倏地暗了下来。杨瑞原甚至能感觉到路锦弛温热的吐息。
预想中的柔软触碰没有落下,杨瑞原在一片朦胧中隐隐约约看到路锦弛抬起手,在他头发上很轻很轻地拨动了两下:
“你,头发上有东西……我给你找一下。”
呼吸交缠,杨瑞原僵硬在原地任他拨弄。
黑灯瞎火的不知道能找到什么,杨瑞原只知道路锦弛紧张得呼吸不稳,手也是颤的,动作迟缓。
最后自然是什么也没干。
路锦弛好似真的只是想帮他清理干净头发,除了刚刚鼻侧的小痣被路锦弛不经意地轻轻擦过,就没有其他越界的举动了。
即使是小小的相触,也让杨瑞原瞬间红了脸。
黑暗里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只有心跳打着节拍为暧|昧的氛围伴奏。
路锦弛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了蜷。
刚刚那一瞬间他差点亲了下去,还好耐力够足,硬生生转了个弯,退而求其次碰了碰杨瑞原那颗可爱的小痣。
杨瑞原不知道路锦弛想亲他的心理活动,克制又放肆的举动过后,他先反应过来,后退几步转移话题道:“你,团圆的时候跑出来,不会被教训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晚路锦弛一家应该和常走动的亲戚们在吃团圆饭。路锦弛就这样把一大家子人抛开来找他,难免会被人讲闲话。
路锦弛听出来了他在转移话题,空气弥漫着尴尬,他被杨瑞原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态度可爱到,顺水推舟接过杨瑞原的话茬,说:“你现在问这个,也太晚了点吧。”
话虽如此,路锦弛还是解释了:“我出来的时候跟我妈他们说了,正好红包也都给出去了,没人理我,我只能回来找你了。”
他这话说得楚楚可怜,好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杨瑞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干巴巴道:“哦……”
方才缱绻的气氛淡下去,随之升腾的是无措。冷风一吹,清醒的两人都莫名其妙别扭起来,比重逢的时候还要沉默。
“嗖——”
一道烟花划破天际,白光在黑夜留下飞逝而过的尾痕,声响吸引了杨瑞原和路锦弛的目光。
下一秒,烟花飞至最高,“啪”的一声绽放开来,灿烂的光亮短暂地照明了他们这一小块昏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