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晟悄然不语,视线在杨瑞原和路锦弛身上扫来扫去。
“中午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路锦弛半边身子挡住他们,不着痕迹地捏了捏杨瑞原的食指,才转过头去高冷地和李嘉晟两人淡淡打招呼。
杨瑞原跟文良倍感丢脸地站在门口打卡机处,看着路锦弛和李嘉晟一步三回头地送别他们俩。
文良身子斜过来揶揄道:“哟,和好了这是?”
“……”杨瑞原把他轻轻推起来,“就没好过。”
文良给了他一个“我都懂”的眼神,沉重地拍了拍他肩膀回了办公室。
“最后就这样了,他现在还在发一些无聊的表情包骚扰我。”
杨瑞原把窗帘线头揪完了,又倒回椅子上转圈圈,继续跟庄晓笙煲电话粥。
庄晓笙心不在焉:“他是铁了心想把你追回去,不是我说,我再问一嘴,你俩真就没有一点复合的可能吗?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啊?”
“没有……吧。”杨瑞原这次回答明显比第一次迟疑了。
“呵。”庄晓笙冷笑,正准备嘲讽,突然捕捉到杨瑞原话里的关键词,“你刚刚说什么?房租?房东和租客?什么意思?”
眼见自己说漏嘴,杨瑞原只好把昨天发生的事笼统地给她讲了一遍:“就昨天,我俩出去吃饭他说的。他就住我对门!我还以为是巧合,结果他跟我说这两套房子都是他的!”
“啧啧啧——”
庄晓笙:“心机深重、狡诈多端!!!我就说当初给你找房子的时候他怎么刚好就有一个要出租的屋,合着他是房东啊!居然还和你是邻居,光明正大偷看,就这么坑蒙拐骗我吧!!!”
杨瑞原安慰她:“别生气别生气,至少现在知道了对不?”
对面安静一瞬,随之而来的是庄晓笙怒火中烧的质问:“这么大的事不应该昨天晚上就给我说吗?我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你俩碰上,结果你告诉我你俩不仅是对门,甚至已经重圆到一起心平气和吃饭的程度了!”
“不好意思……昨晚光顾着震惊了。”杨瑞原把话头转回庄晓笙身上,“但是你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是我要找房子的吗?”
“怎么知道的?”
杨瑞原幽幽道:“他说你去找他的时候说我是从A市回来的朋友,还一直在打听他住在哪,说我和他命里八字犯冲,不能待在一块,他一猜就猜出来了。”
庄晓笙在电话对面尴尬笑道:“哈哈,居然是这样吗,哇塞前夫哥好聪明啊。”
杨瑞原乘胜追击:“还好意思说呢,当初又是谁把大学课表发给他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庄晓笙更愤怒了,声音都变了调,“我问你,又是谁到处打听路锦弛的课表的?”
杨瑞原闭嘴了。这事好像真是他理亏。
庄晓笙:“当初他跟我要你课表的时候我都没给,还哄他说你要出国交换去了。结果陈智恒转头跟我说你也在打听路锦弛的学校和课表。
“我两只眼睛不用睁都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样子,直接跟陈智恒把你俩课表都给对方了,锁死吧你们!”
庄晓笙发泄完了,冷静问道:“所以你们拿着对方的课表干什么去了?”
杨瑞原:“他飞到A市找我,我也飞C市找他去了……”
“就你出去旅游那次?他问我你去哪了我才给你打的电话。”
庄晓笙叹为观止,有种劝恋爱脑闺蜜分手的浓浓的无力感:“你们两个这默契,这羁绊,复合不了我都要说说老天瞎眼。这样吧,你俩放过彼此,也放过我跟陈智恒吧。”
杨瑞原沉默地听她给自己一顿训,只会尬笑。
“你打电话过来跟我倒豆子坦白这么多事肯定不只是简单的想吐槽。”庄晓笙说,“一次性说完吧,你还想问什么?”
杨瑞原嘿嘿一笑:“就是,你也知道嘛,我对别人的追求一直不知道怎么回应……之前在A市的公司被那个神经病领导死缠烂打的,有了点心理阴影来着。
“他现在的攻势让我有点犯难,所以想问问你有什么招能让他知难而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