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束愣怔片刻:“啊……啊也行?”
庄晓笙在一旁扯了扯杨瑞原的袖子,无声呐喊:“啥情况啊?!”
“不知道啊!”杨瑞原也无声尖叫。
最后还是陈智恒头疼地打破凝滞的氛围:“自己想喝就喝,人家又没拦你。”
路锦弛冷哼一声。
有人代喝,杨瑞原自然乐得其中。他端着路锦弛给他倒的那杯茶,冲高束点头:“小事而已,都是朋友,干嘛这么客气。”
他和路锦弛一左一右紧挨在一起,还都举着个杯子——
怎么看都像新婚夫夫给来宾敬酒。
杨瑞原被自己的想法荒唐到,借着喝茶的动作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他准备用甜腻腻的茶压一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茶水甫一入口,却不是熟悉的味道。
路锦弛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给他换成了薏米茶。
杨瑞原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路锦弛,对方一口闷了酒,泰然自若地和他对上了视线。
“谢谢。但是我现在酒量不错,一杯酒还是喝的了的。”杨瑞原面无表情解释。
路锦弛笑眯眯道:“我知道,就当是我为刚刚一时脑抽说错话的赔罪。来,班长,请用餐。”
他把杨瑞原一开始就馋的糖醋里脊转到面前,看着杨瑞原一脸吃瘪的样笑出了声。
杨瑞原果断转头和庄晓笙聊天。
路锦弛这时候一堆坏点子,杨瑞原夹哪道菜他也跟着夹,杨瑞原杯子里快没水他就抢着添。
一顿饭吃下来,两个人的胳膊不知道挨挨蹭蹭了多少次。
偏偏杨瑞原还奈何不了路锦弛,只能感受对方的体温传到自己的小臂,掀起一片酥酥麻麻。
散场时雨势小了很多,大家陆陆续续道别。
杨瑞原要去卫生间洗个手,正好庄晓笙也要去补妆。
“哎,你说他到底啥意思啊?”庄晓笙小声道,“我看他又挡酒又夹菜的,对你还挺念念不忘的。”
杨瑞原闷闷道:“不知道。”
庄晓笙:“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嘛,你俩真就没有一点儿复合的可能?”
“没有吧……”杨瑞原斩钉截铁,“我要跟他复合我就是脑子被狗啃了!”
虽然不知道杨瑞原跟路锦弛分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龃龉,但庄晓笙无条件支持好友:“行吧。”
她把口红一抹,语重心长道:“话不要说得太早。我叫的车到了,先走了啊。”
“拜拜。”
杨瑞原甩干手走出饭店,刚走到门口撑开伞,身旁就突然冒出来个人影。
路锦弛带着一身酒气钻了进来,顺手就把伞柄握了过去。
路边的灯几年没换过,暗黄色的灯光和饭店闪亮的灯牌花花绿绿,照得路锦弛的脸也五彩斑斓,。
“你干什么?”杨瑞原不明所以。
“蹭个伞回去,不介意吧?”路锦弛看也不看他,盯着空气说,让凉飕飕的晚风给发烫的脸降温。
杨瑞原一手把手机塞兜里,一手去拿自己的伞:“有点介意,我这个是单人伞,容不下你。你自己没伞吗?”
路锦弛手一偏,杨瑞原抢伞的手刚好擦过他的手背。他可怜巴巴道:“原本是有伞的,但是不知道被谁拿错了,你忍心让我淋着雨回去吗?”
“忍心。”杨瑞原嘴硬心硬,“我们不顺路。”
路锦弛震惊:“哪里不顺路?你的朋友圈背景不是和我一个小区吗?”
拳头打了棉花上,杨瑞原被噎得一口气不上不下,又实在不想单独面对路锦弛:“那你自己去店里买把伞。”
“我不要,还得多花钱。”路锦弛睁眼说瞎话,一副无赖样子,“我喝多了,我醉了,我走不动。”
杨瑞原看他脸上红扑扑、眼神迷离但思维依旧清晰的样子气笑了,踮脚又要去抢伞,两个人你来我往,说一句路锦弛就躲一下,每次杨瑞原都能擦着他的手心,温温热热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杨瑞原:“你有病吧!”
“有病。”路锦弛严肃点头,“‘看见对象忍不住凑上去’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