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暗沉,雨点落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地声响,风也大的很,让人根本听不清屋外的动静,沃茨小心翼翼地锁上门,又找了一堆家具把门堵得死死的,随后坐在桌子前写下了第一份日记,也就是伊夫林看见的正确的日记。
顾盼之到得很快,她一开始还在犹豫自己要怎么闯进房子里,后来就放弃了,大咧咧地径直往沃茨的房间里走去,她的脚步不清,落在老旧的木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明明屋外狂风大作,可沃茨却仿佛听见了一般抖个不停。
他好似回到了几天前,凯特死的那个夜晚,那天晚上也是如此大的风雨声,沃茨因为恐惧迟迟入睡不了,好不容易睡去了,又被隔壁的声响闹醒,他原本想冲出去狠狠地敲开凯特的房门,大声斥责他的扰民,却在起床的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因为他渐渐听清楚了,那并不是他想象中凯特砸东西的声音,更像是桌椅被撞开的声音,就像是有两个人在凯特的房间里大打出手一样,那个人又会是谁呢?
很快连那点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有沉闷的捶打声,沃茨并不笨,反而聪明的要死,他一下子清楚了那是什么,是凶手在杀人灭口!
沃茨一骨碌钻进了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死死地盯着墙壁,凶手现在在做什么呢?ta把凯特杀了,应该就够了吧,ta还会来杀自己吗,自己会死吗?
沃茨在这种恐惧久久回不了神,直到他被木心的尖叫声吵醒,才发觉自己已经睡着了。
此后沃茨一直被一种愧疚包裹着,在过去喜欢的木心也死后,这种内疚的情绪达到了顶端,甚至一度超过了恐惧。
其实注意到凶手、看见凶手行凶的人一直都是沃茨,他因为恐惧迟迟不敢告诉警察真相,“没事的没事的,沃茨”,他不止一次这样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你连ta长什么样、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不是吗?没有你,警察依旧能够找到凶手不是吗?”
在同行的旅客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后,他的安全屋被打破了,他自欺欺人的做法没有任何用处,凶手会把他们全部杀掉,现在就轮到他了。
沃茨苦笑一声,看着摊开的日记本,顺手翻到下一页,他把自己的猜测通通写了下去,原本那些警察要把自己接走,但是担心维娜她们会因为自己而死,他索性逃走了,又在深夜回来这间屋子。
至少在死前,他会把看到的通通发给那些警察,如果凑巧的话,要是凶手今天就来,说不定那些警察能直接把ta抓了,自己也不用死!
想到这,沃茨逐渐放下心来,漫无目的地写写画画着。
“咚!”
身后的房门突然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咚咚两声巨响,凶手来了!
说是一回事,做做又是一回事,沃茨手抖的要命,摔了好几下手机才颤颤巍巍地捡起来,他初来这里,没有这个小镇警察的联络方式,还是上次被带去警局后和一个新来的女警加上了联络方式。
抖了半天总算发出了信息后,沃茨才冷静下来,巡视半天,从椅子上拔下根椅子腿来当作武器,房子的窗户是锁死的,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能撑多久是多久吧。
沃茨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椅子腿,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不断发出巨响的房门,房门在重力下已经破开了一条缝。
“咚!”
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房门的中间破开了一个大洞,下一秒,一把锋利的斧子被砸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砍进了墙上,恰好就在沃茨的脸庞。
沃茨只觉得眼前发白,耳边一阵轰鸣,等反应过来,自己早就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椅子腿也被踢开。那个熟悉的人影已经站在自己身前,举着斧头比划半天就是不下手,好像在不满什么。
【主播为什么不动了?】
【总感觉主播的心情不好?为什么?】
顾盼之心情确实有点糟糕,在昨天体验过苏亚琳堪称完美的情绪后,对于沃茨并不显著的恐惧有些食之无味了,连刚刚兴致勃勃的黑线也都蔫嗒嗒的,提不起半点兴趣来。
就在顾盼之叹了口气,打断把人直接解决掉后,沃茨总算回过神,朝她喊到:“你杀我是没用的,我已经给警察发去过消息了,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他发消息了?
顾盼之愣了愣,回想起来上一轮白天的副本中,好像并没有相关的事情啊。
对了!顾盼之像是想起来什么,她掏出手机,点开了消息栏,果然有一条新消息。
“你说的是这个吗?”
沃茨还觉得这个声音熟悉呢,顺着声音看去,在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发着惨白的光,沃茨的脸也刷一下变白,他瞳孔颤抖着看向手机旁边笑盈盈的却又熟悉的脸,张嘴“啊”了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浑身软弱无力地倒在地上。
顾盼之鼻尖耸动,像是闻到了什么大餐一样,她笑着举起了斧头,一声巨响后,沃茨彻底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