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山岭处于阴暗潮湿之处,山脚草木茂盛、流水湍急,常年云雾袅绕。
顾盼之来到这却仿佛如鱼得水,她本身就来自气候潮湿的城市,自然更加适应这种环境。
小册子上说原山岭最多的诡怪便是山蛇。山蛇是群居动物,无毒,在半山腰处有个老巢,它们的獠牙尖锐无比能用作长枪的枪头,蛇皮也是软甲的主要制作材。这也就是为什么巡逻队不赶尽杀绝的原因。
顾盼之跟在两人身后,顺手将过度茂密以至于挡着山路的植株砍得七零八碎。难得让她想起小时候一家人上山拔笋的经历。
“你怎么了?”前头的祁有喻忽地停下,拽住了她的手,宁如尘也过来摸了摸顾盼之的额头,“也不烫啊,没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有吧?”
顾盼之此刻脸颊爆红,眼睛亮的发光,说话时夹带着几声轻喘。
“我看看”,宁如尘刷得翻开小册子,“这里说每到春季,山蛇会进入繁衍期,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仅有少部分人类会受到影响,具体表现为情绪亢奋、焦躁不安、思维奔逸以及睡眠紊乱等。”
“呃,解决办法就是做大量的运动,消耗精力。”
“那就让我去解决那些山蛇好惹!”
顾盼之有些口齿不清,蹦哒着往上跑。
她看起来确实不大对,噌噌噌就跑得没影了,剩下两个人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后头,等他们赶到,情况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顾盼之也不知道从哪捡来块石头,扑通一下跳进蛇巢,山蛇受惊四散爬开,有一条迎上来,半指长的獠牙对着她的手狠狠咬下。
蛇巢内部的香含量更高,熏得顾盼之晕头转向,她面色潮红,反手掐住蛇头往地上一按,石头尖锐的一头猛地往下砸!
血红的液体四溅,香味更加浓了,浓得发臭。原本四散的蛇群一下翻涌起来,争前恐后地扑向她。
顾盼之没在乎爬到身上的山蛇,她突然僵立在原地,高昂着头,鼻尖耸动,奇异的、浓郁的香,隐隐约约地传来,勾得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顾盼之的眼神迷离,完全顺着香味扒拉进蛇群,在或惊恐或恐吓的蛇中,藏着一条怀孕的母蛇,顾盼之伸出伤痕累累的手,一把钳住了母蛇。
尖锐的石头顺着头一下划开蛇腹,潮湿柔软的肉块渐渐漏出,她扔开石头,徒手伸进蛇腹里乱摸。找到了找到了,顾盼之猛地揪出一颗深色的肉球。
“快吃吧,快吃吧”
内心有个声音开始狂喊,吃了它,吃了它!顾盼之能感到自己的肠子连带着胃一起蠕动,吃了它,她不住地咽口水,妄图减轻喉咙灼烧的痛感,快吃了它!她顺从地低下头,吞下了那颗肉汁饱满的圆球。
咕咚!
她咽下的片刻,所有暴动的蛇群连带着那条母蛇死去,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
原本疼痛的胃一下子舒坦了,恍若清风吹过血管,说不出的清爽。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欲望。
这里只是一处小蛇巢,真正的老宅还在深处。顾盼之蹭蹭脸上的血迹,捞起那块石头,继续往里走去。
远处的城池里,母王高坐在王座之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珠宝,她对于底下两人的吵闹不感兴趣,忽然,母王原本紧闭的双眼懒懒地睁开,望向原山岭。
“好了”,她打断两人的对话,指着季游缘说道,“去原山岭把那个掉进沼泽的孩子带回来吧。”
话毕,她再次阖眼,冷漠地像尊玉像。
滋!
一条肥壮的山蛇盘旋在巨大的蛇巢中,看来它就是山蛇王了,数不清的小蛇在它四周翻涌着,其中不乏有几条和刚刚的母蛇那么粗的。
山蛇其实胆子很小,顾盼之这么个血人忽然跳进巢里,它们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四散逃开。
香,实在是太香了。一凑近山蛇王,那种香猛地钻入鼻子,胃也被逼得翻江倒海。顾盼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黏在山蛇王身上,扣下一片鳞片,狠狠地咬下这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