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盼之神色怏怏地扫了玉螺一眼,不知道因为昏迷太久了还是为什么,她的头要命的疼,身体又有点冷。
“我答应你了”,顾盼之抬抬下巴,“现在带我去见他。”
玉螺像是看什么珍稀物种一样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搀扶着她起身,“别耍什么花招。”
顾盼之头痛欲裂,根本懒得在乎她说的话,权当自己听不见。
一路上的场景犹如人间地狱,教学楼的窗子碎了一地,前几个教室的学生几乎没有完整的身体,残肢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地,后几个倒是还好,被撞得四散,搭在栏杆上生死未卜。
顾盼之歪歪头,就好像是1号在玩弄他们的时候,发现学姐出事了急着回去了一样。她眼神一转,偏头问道:“你说,守语哥和那个怪物哪个会更厉害?”
玉螺听到她喊守语哥就觉得肉麻,没好气道:“你觉得呢?就这么说吧,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不能否认他确实厉害,至少对比鬼榜,能排榜五吧,再往上……”
“再往上?”
玉螺撇了她一眼,“再往上别说是我了,其他玩家都会去围剿他,人强大到一定程度,就会遭到所有人的忌惮。”
她长叹一口气,结束了这个话题。
“到了!!”
巨大的石块瞬间砸来,玉螺一把扯过顾盼之,把她按在身下。
“啊!!!!”
尖锐的叫声响彻云霄,玉螺的眼色呆滞,一时竟没察觉到袭来的手掌,顾盼之双腿缠上她的腰肢,一扭身带着她躲开。
宁如尘和王郁止一前一后分别抱住了两人。
徐守语紧跟其后,只一剑便将这只手斩断,他仿佛脑袋后长了眼睛,脊背如绷紧的弓弦,左肩骤然一沉,低下身子将剑一挑,寒光乍现,刀剑与匕首相碰,撞出点点火花。
“铿!”
蒋依纯不敌,被他掀翻,猛地撞在墙上,“呸”,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里满是狠厉。
徐守语没再看她,急匆匆地揽过顾盼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伤口,他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总算松下来,顾盼之好笑地看看他,“我没事啦,就是睡太久了,头有点疼。”
【~旁若无人的小情侣~】
【好久没看到徐守语用剑了,多少年了都啧啧啧】
【啧啧啧,从雪山那个副本之后他就没用过了吧?】
【能不能理理学姐,她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了】
“腻歪好了没?”蒋依纯脸上满是烦躁,“说了不是我不是我,蠢货。”
“对不起。”徐守语飞快地道歉,“守语哥,她想和你谈谈事,我有话要和学姐说哦。”顾盼之指了指玉螺,走近蒋依纯轻声说些什么。
“你是?”
玉螺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脸上的迷茫不像是作假,“我是人榜第8的玉螺,我想问问您,我的姐姐呢?”她的声音越发轻柔低沉,像是一条毒蛇慢慢地滑行。
“玉螺?”徐守语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我不认识你的姐姐。”
“你在装什么傻?”玉螺像是被戳到痛脚,声音不可控制地放大,“我的姐姐,杜时英,前几年和你一起去了‘寂寥雪山’,那个副本只有你一个人通关,但我姐姐的幻灵还没消失,你把她藏在哪了?!”
她脸涨的通红,身子奇异地颤抖着,说到后来她已经无法保持住冷静,发出古怪的“嘶嘶声”。
“杜时英?”徐守语是真的不清楚,他抬头看着激动的玉螺,她的瞳孔逐渐变成竖瞳,脸上也渐渐冒出漆黑的鳞片。
幻灵是这些天赋为异兽化的人专有的,人活则幻灵存,人死则幻灵灭。往往只有亲人才可以交换保存,但,也只有至亲之人可以看见。
徐守语眉头皱起,友善地劝告:“也许你出游戏后可以去医务室看看。”
他说出话实在是不太友好,就差明着怀疑玉螺脑子出了点问题,不过她的行为举止确实有些过了。
“我没疯我没疯!”玉螺抓狂地怒视着徐守语,谁都可以怀疑她、质疑她,唯独他不行。
王郁止紧紧抱着她,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良久,玉螺恢复人形,冷冷地撇了眼徐守语走开。
【杜时英是谁?雪山副本里有这个人吗?】
【记不清了,雪山副本多久之前的事了,不就是那次大半的人榜强者全没了,就剩下徐守语这个独苗苗】
【唉,那次副本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直播间关得死死的,活下来的徐守语又什么都不记得】
这边顾盼之也和蒋依纯商量好了,她看看四周,疑惑道:“江屿呢?”
“这里。”江屿举起手,无奈地看着她逐渐震惊的脸。
“哈哈哈哈,经典回放啊!”宁如尘拍了拍他的背狂笑,好一会儿抹了眼角的泪水解释道,“江屿他就是这样的,存在感特低,就跟妈妈嘴里放在桌上的酱油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