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江羽西、阮宁静、陆夭、杨思涵和陈嘉星还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夕阳的尽头。
“哎,刚才那辆车,是来接乔老师的吧?”陆夭率先回过神,戳了戳身边的江羽西,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好奇。
江羽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应该是。刚才我好像看见,驾驶座上的人是披着头发的,长度及肩,应该是个女生吧?”
“对对对!”陆夭立刻附和,激动地拍了下手,“我也看见了!头发黑黑的,被风吹起来的时候特别明显!就是车窗关得太快了,没看清脸。”
阮宁静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我也注意到了,身形看着很挺拔,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感觉……很清冷的样子。”
杨思涵也跟着点头,补充道:“嗯,刚才车子开过去的时候,我好像瞥见了一点侧脸,线条很利落,应该是个长得很好看的人。”
四个女生瞬间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兴奋。
只有陈嘉星站在一旁,双手插着裤兜,看着她们讨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是男生,本就没那么多八卦心思,更何况对方是老师的朋友,太过深究总归是不太合适。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嘴:“别讨论了,天快黑了,赶紧回家吧,不然家长该担心了。”
“哎呀,陈嘉星你别扫兴嘛!”陆夭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江羽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羽西,你还记得吗?下午在办公室,乔老师扯松围巾的时候,脖子上那些东西,你们看见了吧?”
江羽西的脸颊微微一红,了然地眨了眨眼,点了点头:“看见了看见了,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这么一想……”
“对啊对啊!”陆夭眼睛更亮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就说乔老师今天围巾系那么紧,原来是因为这个!”
阮宁静也红了脸,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刚才我也看见了,红痕很明显……”
杨思涵跟着附和,脸颊发烫:“难怪乔老师当时那么慌乱,原来是怕我们看见。”
江羽西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你们没发现了吗?乔老师刚才看到那辆车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甜,跟平时上课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对啊对啊!”陆夭眼睛更亮了,凑近几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乔老师的男朋友啊?”
“可是刚才我们都看见了,是长头发,明显是女生啊!”杨思涵立刻反驳,语气笃定。
阮宁静也跟着点头:“嗯,头发很长,肯定是女生。”
“女生怎么了?”陆夭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女生也可以是很要好的闺蜜啊!你们想,有个闺蜜来接她下班,不是很正常吗?”
“也对哦。”江羽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刚才乔老师上车的时候,那个女生看她的眼神,好像很温柔的样子,不像是普通朋友。”
“温柔?”陆夭歪着头想了想,“我没看清眼神,但是乔老师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甜啊!”
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又在说来接乔老师的是个女人,又在讨论乔老师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来的。
陈嘉星站在一旁,听到“脖子上的东西”几个字时,耳根微微一热,连忙别开了视线,假装看路边的风景。
这种话题本就不适合他一个男生参与,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不再插话,任由女生们小声议论。
过了好一会儿,陈嘉星才再次开口提醒道:“好了好了,真的该回家了。明天还要上公开课呢,要是没弄了,乔老师该失望了。”
听到“公开课”三个字,几个女生才终于安静下来。
陆夭吐了吐舌头,拍了下手:“对哦!差点忘了明天的公开课!那我们赶紧回家吧,回去再好好预习一下!”
“嗯!”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五个人并肩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腊梅香。
女生们还在小声地讨论着刚才那个接乔老师的神秘人,以及办公室里撞见的小插曲,时不时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只有陈嘉星走在最后,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此时的黑色轿车里,乔溪语正拿着一块草莓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甜腻的奶油在嘴里化开,带着浓浓的草莓香气。
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顾时清,对方正专注地开着车,长发被晚风拂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柔和。
“今天的蛋糕,好好吃。”乔溪语咬着勺子,声音软软的,眼底满是笑意。
顾时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喜欢就好。明天公开课,别紧张。”
乔溪语点点头,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伸手抱住了顾时清的胳膊,脸颊贴在她的肩头,声音软糯:“有你在,我就不紧张了。”
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顾时清停下等红灯。
她在乔溪语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两人的笑声,飘向了远方的夜色里。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柏油路上,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乔溪语吃完最后一口草莓蛋糕,正用纸巾擦着嘴角,忽然瞥见窗外飘起了零星的白色小点。她愣了一下,凑近车窗仔细看去,眼睛微微睁大:“盼盼,你看,下雪了。”
顾时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细小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被路灯照得格外清晰,像漫天飞舞的碎钻。
她微微颔首,脚下轻轻放缓了车速:“嗯,没想到这么快又下雪了。”
乔溪语将车窗降下一条缝,冰凉的晚风夹杂着雪花吹了进来,拂在脸上,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
她缩了缩脖子,将车窗关上,忍不住吐槽道:“渝城这天气真是的,飘忽不定的。上次下雪还是两个星期前呢,中途这段时间明明挺暖和的,我还以为冬天要晚些才真正来,怎么突然又开始下雪了?”
话音落下,乔溪语的思绪就像被窗外的雪花勾住,瞬间飘回了两个星期前的那场大雪。
那天也是这样猝不及防的降温,晴空万里的天说变就变,鹅毛大雪裹着寒风席卷整座城市。
她不敢想象,那天如果顾时清没有开门救她,没有给她喂药降温,她会落得什么下场。
也不敢去想,顾时清认出她时,心底该是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十三年的分离,一场大雪,竟成了她们重逢的契机。
“才十一月份就下了两场雪,”乔溪语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伸手轻轻覆上顾时清握着方向盘的手,“照这个趋势,十二月份岂不是要更冷?到时候出门都得裹成粽子了,连围巾都得系两层。”
顾时清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怕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不会再让你冻着了。厚羽绒服我已经让人备好了,暖手宝也准备了,出门我送你,下班我接你。
再下雪的话,我们就在家煮火锅,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蹲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