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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重逢之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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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抓我们?”何承的声音发颤,双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张言也认出了顾时清身上的气场,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他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求饶:“求求你放了我们,我们有钱,我们给你钱,多少都行……”

顾时清终于动了。她掐灭烟蒂,烟蒂被她捏得粉碎,烟灰混着焦黑的烟丝落在地上。

她抬脚,一步步走向他们,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一下,又一下,敲在何承和张言的心脏上,敲得他们魂飞魄散。

她在何承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无尽厌恶的弧度。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坨粘在鞋底的狗屎,嫌恶得连多一秒的停留都觉得浪费。

“无冤无仇?”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淬毒的锋利,“何承,你也配说这四个字?”

她俯身,指尖猛地攥住何承的头发,狠狠向上扯。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头皮整块掀下来。

何承疼得惨叫出声,声音凄厉得像是被生生剐了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混着血水往下淌,看着触目惊心。

“乔溪语,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顾时清的眼神淬着冰,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你为了给你那废物亲戚腾位置,逼家长造假,压下她的申诉,把她从二中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何承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想起来了,那个叫乔溪语的语文老师,教学能力出众,深受学生喜欢,是他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

为了让张言坐上高二重点班的班主任位置,他不择手段,威逼利诱家长伪造证据,又利用职权压下乔溪语所有的辩解,硬是把一个好好的老师逼得丢了工作,在圈子里抬不起头。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会为了一个乔溪语,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是……是她得罪了人,不关我的事……”何承还在嘴硬,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尾音都在发飘,“是张言,是他求我的,我也是被逼的……”

“不关你的事?”顾时清笑了,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意,像寒冬里的北风,刮得人皮肤生疼。

“你逼那个家长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关你的事?你把乔溪语的申诉书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关你的事?你看着她被学校辞退,无处申诉,躲在角落里哭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关你的事?!”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何承的心上。她攥着他头发的手又加了几分力,疼得何承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看着顾时清眼底翻涌的杀意,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要将他挫骨扬灰的狠厉,终于怕了,彻底怕了。

他哭喊着求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马上辞职,我去给乔老师道歉,我去补偿她……我给她磕头,给她当牛做马,求你饶了我……”

“道歉?”顾时清的眼神更冷了,冷得像是能把人冻成冰雕。她缓缓松开攥着何承头发的手,指尖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可那指尖的温度,却让何承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晚了。”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催命符,彻底击碎了何承最后的希望。

她直起身,目光转向缩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的张言。

张言早就瘫成了一滩烂泥,□□湿了一大片,尿臊味混着汗臭味,熏得人作呕。

他看着顾时清的目光扫过来,吓得连连往后缩,脊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却连疼都不敢喊。

“你就是那个靠着亲戚,抢别人位置的废物?”顾时清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浓浓的鄙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寄生虫。

张言吓得魂不附体,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磕头,额头狠狠撞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渗出了血,染红了地上的灰尘,留下一个又一个血印。

他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饶命”,像一条濒死的狗。

“大小姐,这种人,脏了您的眼。”谭森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顾时清没说话,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绣着暗纹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何承的手指。

像是沾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指尖泛白,才肯罢休。

擦完之后,她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抬起高跟鞋,狠狠碾了下去。

昂贵的丝绸瞬间被碾得粉碎,沾染上泥水和血污,变得肮脏不堪。

“顾家清理垃圾的规矩,你们知道吗?”顾时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晁珈和谭森对视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们当然知道。

顾家在渝城立足多年,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光明磊落。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他们跟着顾时清这么多年,手上沾过的血,数都数不清。

清理这种败类,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何承和张言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要什么道歉,什么补偿,她是要他们的命!是要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你不能杀我们!杀人是犯法的!”何承尖叫着,声音凄厉得像是被宰的牲畜,“我是二中的教导主任,我要是死了,学校一定会报警的!警察一定会查到你的!”

“犯法?”顾时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缓缓抬起眼,眼底的杀意浓得如同实质,比十几年前,在那个小巷子里,看着宋淇时的眼神,还要可怕百倍。

那时候的她,尚且带着几分年少的戾气,几分冲动。

而现在的她,眼底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决绝的狠辣,是一头真正的凶兽,一头懂得如何将猎物拆骨入腹,却不留下一丝痕迹的凶兽。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法。”顾时清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力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以为,你死了,会有人知道?会有人在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毁灭一切的快意:“你们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谁会为两个滥用职权、构陷他人的败类,费尽心机地追查?”

“你们的家人会以为你们卷款跑路,你们的同事会以为你们畏罪潜逃,至于你们的尸体……”顾时清的目光落在仓库角落那台嗡嗡作响的碎木机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会变成饲料,喂给城郊的野狗。”

何承和张言彻底绝望了,他们瘫在地上,像两条死狗,浑身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嘴里只剩下无意义的哀嚎和求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顾时清不再看他们,她转身,朝着仓库门口走去,脚步依旧沉稳,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刚才所说的一切,不过是碾死了两只碍眼的蚂蚁。

“处理干净点。”

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是一道催命符。

晁珈和谭森应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从腰间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寒光一闪,映亮了两人惊恐的脸。

匕首是特制的,淬过特殊的药水,不会留下血迹,也不会引来野狗。

仓库里很快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求饶声、哭喊声,还有匕首刺入皮肉的闷响,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声声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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