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清坐进车里,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乔溪语:“项链我已经拿去修了,师傅手艺很好,下周一应该能修好,到时候还给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乔溪语的名字上,心里泛起一丝柔软的期待。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乔溪语的回复:“好,谢谢你。那支钢笔我也会还给你,等你方便的时候。”
顾时清看着短信,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指尖快速回复:“不急,你先忙工作的事。钢笔你要是用得上,先拿着也没关系。”
信息发出去后,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条:“对了,我在渝城市医院,是心外科的医生。”
那边的乔溪语刚和乔砚冰回到家,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渝城一中的教学大纲,看到顾时清的短信,心里微微一动。
市医院心外科医生,没想到当年那个喜欢写字的顾盼盼,如今竟成了一名医生。
她指尖敲击屏幕,回复道:“市医院心外科?好厉害!我之前听说市医院的心外科是渝城最好的,没想到你在那里工作。”
顾时清收到短信,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你在渝城一中教语文,也是很棒的选择,那里的学生都很优秀。”
“希望能尽快适应新环境吧。”乔溪语回复道,想起后天还要去学校熟悉情况,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别担心,你一直都很优秀。”顾时清的短信带着笃定的鼓励,“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或者身体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市医院,很方便。”
乔溪语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暖暖的,回复道:“好,谢谢你。你当医生应该也很忙,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嗯,你也是。”顾时清看着短信,指尖摩挲着屏幕,“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话题从工作聊到当年在渝城一中的校园生活,聊到喜欢的老师,聊到曾经一起去过的小吃摊。
十三年的空白仿佛在这些细碎的闲聊中被慢慢填补,语气里的生疏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熟稔与自然。
乔溪语翻看着聊天记录,想起当年那个清冷却温柔的少女,再对比现在短信里沉稳体贴的顾时清,心里感慨万千。
时间改变了她们的模样,却没能抹去彼此之间那份独特的默契。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十一点。乔溪语打了个哈欠,回复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顾时清看着“晚安”两个字,眼底满是温柔,回复道:“晚安。祝你一切顺利。”
发送完短信,顾时清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将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她发动车子,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夜色中的街道安静而祥和,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满是失而复得的安宁与期待。
而乔溪语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月亮挂在天边,温柔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她手中的银白色钢笔。
她摩挲着笔身,心里想着顾时清,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别墅庭院,车灯划破夜色,在石板路上投下两道修长的光影。
顾时清推开车门,周身的柔和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冷冽与疏离,仿佛刚才与乔溪语聊天时的温柔只是一场短暂的幻影。
她踩着厚重的地毯走进客厅,玄关的水晶吊灯洒下冷白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笔直。
发丝垂落在肩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眼底的温度早已被冰封,只剩下沉沉的审视与探究。
“晁珈,谭森。”
顾时清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起伏,穿透客厅的寂静,传入等候在角落的两人耳中。
晁珈和谭森立刻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恭敬地应道:“大小姐。”
两人快步走到客厅中央,垂手而立,不敢直视顾时清的眼睛。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大小姐身上的低气压,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凛冽,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
顾时清在沙发上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也敲得两人心里发紧。
她没有立刻开口,目光落在虚空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乔溪语晕倒在雪地里的模样,还有她轻描淡写提及“新工作”时的语气。
下着那么大的雪,天寒地冻,溪语为什么会独自一人晕倒在外面?
还有那份工作,溪语是985毕业,专业功底扎实,怎么会等到现在才找工作?所谓的“面试”,更像是临时的补救,背后一定有隐情。
想到这里,顾时清的眼神愈发锐利,敲击扶手的指尖猛地停下。
“昨天晚上晕倒的女人,”她抬眸看向晁珈和谭森,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是我朋友。”
“朋友?”
晁珈和谭森心里同时一惊,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跟随顾时清多年,他们从未见过大小姐对谁如此上心,更别提承认谁是“朋友”。
在他们眼里,大小姐向来是生人勿近,即便对熟悉的人,也始终保持着疏离的距离,冷漠得如同冰山,怎么会突然有了朋友?
但两人不敢有丝毫表露,更不敢多问,只是低下头,恭敬地听着。
“查一下她的过往。”顾时清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原来在哪工作过,为什么离职,都经历了什么,还有这次晕倒的具体原因,事无巨细,全部查清楚,给我一份完整的报告。”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她之前的工作单位,还有离职的真相,一定要查得仔仔细细,不能有任何遗漏。”
她隐约觉得,溪语的离职绝非偶然,甚至可能与她当年的离开有关。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溪语独自面对任何危险,所有隐藏在背后的暗流,她都要一一揪出来。
“是,大小姐。”晁珈和谭森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耽搁,“我们现在就去安排,尽快给您答复。”
“嗯。”顾时清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去吧。记住,这件事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她本人。”
“明白。”
两人应声后,轻轻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带上了客厅的门,生怕打扰到顾时清。
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顾时清一人。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乔溪语泛红的眼眶,还有她握着钢笔时小心翼翼的模样。
心底的柔软与心疼再次翻涌,却又被一层冰冷的警惕覆盖。
溪语,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管是谁,敢伤害你,我绝不会放过。
顾时清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冷冽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抬手,指尖摩挲着掌心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项链的冰凉。
下周一,等她把修复好的项链还给溪语,一定要亲口问问她,那些被她轻描淡写带过的过往,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
而此时,晁珈和谭森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开始着手调查。
他们调出了乔溪语的基本信息,联系了相熟的私家侦探,将顾时清的要求一一传达,语气严肃而急切。
在他们看来,能让大小姐如此重视的“朋友”,绝非普通人。而大小姐的命令,他们必须无条件执行,而且要做到最好。
夜色渐深,别墅里一片静谧,只有书房的灯还亮着,映出顾时清伏案的身影。
她没有休息,而是打开电脑,开始翻阅近年来的相关新闻,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与乔溪语离职相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