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教辅塞进书包，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哦，那你加油。别到时候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才不会！”乔溪语哼了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踮着脚往房间走，“我明天还要去她家玩呢，得早点睡，养足精神！”
她一蹦一跳地挪到房间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冲乔砚冰喊：“对了！我妈做的蔓越莓饼干，我明天要带一罐过去，你可不许偷吃！”
乔砚冰头也没抬，挥了挥手，算是应了。
乔溪语美滋滋地进了房间，反手关上门。房间里的台灯还亮着，暖融融的光洒在书桌上，上面还摊着她没做完的数学卷子。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又仔细地从衣柜里翻出明天要穿的衣服，是一件浅粉色的卫衣，配着白色的牛仔裤，穿起来舒服又好看。
她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觉得满意了，才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书桌的抽屉，拿出那个印着小兔子图案的罐子，里面装的正是妈妈亲手做的蔓越莓饼干，浓郁的香气透过罐子的缝隙飘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她拧开盖子，捏了一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明天把这个带给顾时清，她应该会喜欢吧？
乔溪语心里想着，又拿出手机，对着顾时清的对话框，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乔溪语】：我明天要穿粉色的卫衣，背着那个白色的帆布包，你到时候可别认不出我呀～
想了想，她又怕自己太啰嗦，删删减减，最后只留下了一句：【乔溪语】：明天见啦，我要早睡啦，晚安安??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枕头边。然后慢吞吞地洗漱，换好睡衣，躺到床上。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风依旧在吹，树叶沙沙作响。
乔溪语却一点也不觉得吵，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明天要和顾时清一起做的事。
要和她一起坐在客厅里吃饼干，还要和她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想着想着，她的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她又想起顾时清那天在小巷里护着她的样子，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戾气，却在看向她的时候，瞬间褪去所有的冰冷，只剩下浓浓的担忧。
那一刻，乔溪语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栽了。
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一定要早点起，一定要把饼干带好，一定要……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终于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床头的手机屏幕暗着，上面还停留在和顾时清的对话框，顾时清最后回复的，是一个轻轻的“晚安”。
夜色温柔，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少女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交织成一首静谧的夜曲。
三号的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暖洋洋地裹着渝城的街巷。
乔溪语拎着蔓越莓饼干的罐子，早早地就出了门，膝盖上的纱布换了新的，走路已经利索了不少。
按着顾时清给的地址找到那栋公寓，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防盗门。
开门的是顾妈，脸上挂着热情的笑：“是乔乔吧？快进来快进来！”
乔溪语笑着递上手里的罐子：“阿姨好，这是我妈做的蔓越莓饼干，您尝尝。”
“哎哟，太客气了！”顾妈接过罐子，侧身让她进门，“快进来坐，小清在客厅呢。”
乔溪语换了鞋走进客厅，就看见顾时清正坐在沙发上翻书，晨光落在她乌黑的发顶，勾勒出清冷的侧脸。
听见动静，她抬眸看过来，眼神淡淡的，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和对着旁人没什么两样的冷淡，可乔溪语却莫名觉得，那眼底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顾爸从书房出来，笑着招呼她：“乔乔来啦？快坐，阿姨去洗水果。”
乔溪语乖巧地应声坐下，偷偷打量着顾家的客厅。
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透着一股温馨的气息。
顾时清合上书，坐在她旁边，依旧没什么话。乔溪语忍不住找话题：“你家真好，绿植养得好漂亮。”
“我妈养的。”顾时清言简意赅。
这时顾妈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过来，笑着说：“这孩子，越大越闷，小时候还挺活泼的，现在一天说不了三句话。”
顾妈这才发现乔溪语膝盖也受伤了，说：“乔乔膝盖怎么也摔到了？”
乔溪语愣了一下，连忙道：“运气不太好，前几天没看到路，摔了一跤。”
顾妈开玩笑说：“你俩还真是，摔一块了。”
顾时清拿起一颗草莓递给乔溪语，动作自然。
乔溪语接过草莓，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
午饭的时候，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顾妈精心准备的。顾爸顾妈一个劲地给乔溪语夹菜，热情得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乔乔多吃点，别客气！”顾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小清这孩子，性子冷，平时在学校肯定没少让你迁就她。”
乔溪语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时清可好了，还帮我补数学生物呢！”
顾爸听了，笑着看向顾时清：“哦？我们家小清还会主动帮同学补课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时清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扒着饭，没接话，脸颊却悄悄泛起一丝淡红。
顾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又骄傲：“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跳级读的高二，今年才十五岁，比乔乔你还小两岁呢。就是话太少，闷得慌。”
乔溪语猛地愣住了，手里的筷子都顿了顿。她转头看向顾时清，满眼的惊讶：“你才十五岁？”
她一直以为顾时清和自己一样大，没想到竟然比自己小两岁，还跳级读了高二！
顾时清抬眸看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耳根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顾爸笑着补充：“这孩子，小学读完直接跳了一级，初中又跳了一级，十五岁读高二不算稀奇。就是性子太倔，平时连句软话都不肯说，我们当爸妈的，都拿她没办法。”
乔溪语看着顾时清那张清冷的脸，心里却泛起一阵涟漪。
十五岁的年级第一，会在她被欺负时挺身而出，会耐心地给她讲题，会用最冷淡的语气，说最让人安心的话。
这样的顾时清，真的好特别。
她忍不住笑了，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顾时清碗里：“原来你是小天才啊！那以后补课，可得更认真点啦！”
顾时清看着碗里的排骨，抬眸看向她，眼底的冷淡终于散去些许，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轻得像一阵风：“好。”
顾爸顾妈看着两人的互动，相视一笑，眼里满是了然的欣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落在两个少女的脸上，暖洋洋的，带着一股甜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