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溪走进“栀子花坊”。
店员立刻迎上来:
“美女过来啦!您随便看,也可以试用一下,我们这可是正宗的古法花膏,有非遗认证的!”
“认证在哪?”
店员指了指墙上,那里挂着一份,装裱精美的“荣誉证书”。
颁发单位是某个从未听过的,“中华传统手工艺保护协会”,落款处盖着模糊的印章。
“你们老板真是第四代传人?”林小溪问。
“当然!”
店员声音响亮:“我们陈老师,从小就跟着家里的老人学习技艺,不像有些人,半路出家,炒作想当网红。”
玻璃工作台后的妇人抬起头,看了林小溪一眼。那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林小溪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听见店员小声对游客说:
“之前网上那个阿婆,手艺是偷学我们陈老师的,被揭穿了才不敢露面……”
中午,赵主任派人调查的结果出来了。
“栀子花坊”的注册法人,是“星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陈哲,“星川文化”也是其关联企业。
而“竹艺工坊”的注册方,则是那家,曾经想打包租下老街的,民宿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他们的动作很快。”
赵主任脸色阴沉:“从工商注册到装修开业,只用了四天。明显是早有准备。”
“那些‘非遗认证’……”
“野鸡协会,给钱就发证。”
赵主任把一份资料摔在桌上,愤怒的说道:
“更麻烦的是,他们拿到了‘栀子花膏’的,商品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
虽然还没正式注册,但已经可以打‘TM’标志了。
如果他们注册成功,阿婆以后连‘栀子花膏’这个名字,都不能用了。”
林小溪感到一阵眩晕:“这合法吗?”
“他们钻法律空子。”
非遗保护中心的刘主任推门进来,说道:
“传统手工艺的名称,除非已经列入非遗名录,并有明确传承人的才能提出异议,否则很难阻止他人注册商标。
阿婆的手艺,我们正在申报县级非遗,但流程至少还要三个月。”
“三个月后,市场可能已经被他们完全占有了。”
赵主任点燃一支烟:“而且,他们现在主打‘正宗’概念,就是在针对老街的老人们。”
正说着,林小溪的手机响了。
是李奶奶的邻居打来的,林小溪摁下接听键,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小溪,你快来,李奶奶跟人家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