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怔了怔，然后慢慢皱起了眉，“…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理我了，不想和我说话。”

“那我现在是在做什么？”

“要回你的衣服。”

酷拉皮卡轻轻叹了口气，紧绷的眉眼稍稍柔和了些许，像是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

他蹲了下来，和我平视，把鱼随手放在旁边。

“我很抱歉。”平淡的语气稍显温和，“或许你听说过雏鸟情结？”

我摇了摇头。

“你来到这里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当时你脑子并不清醒，对我产生了某种特殊依恋是非常有可能的，但我并不是一个……”

酷拉皮卡好像在向我解释着什么，把我当成了没脑子的笨蛋，态度无比耐心。

我没心思听这种话，只固执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肯定：

“酷拉皮卡讨厌我。”

他的表情僵住了，嘴里还说着他没说完的话语，“…值得追随的人。”

我本只想以退为进，故作可怜地说几句让人可怜的话，可说出口后，鼻子倒真莫名的酸涩起来。

酷拉皮卡的脸突然变得模糊。

我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滚烫的泪珠忽而从眼睫簌簌而下。

既然都已经哭出来了，那就没什么好忍耐的了。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即便泪水会模糊视线，我也不想错过酷拉皮卡的任何一个表情。

他显然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变得无比慌乱起来，连忙否认，“不…我不讨厌你。”

这样的酷拉皮卡我还没有见过，心里突然升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但我的泪水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可是你对我很凶。”

我慢慢靠近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告诉他我的感受。

“我好难过，酷拉皮卡。”

他往后仰了仰，浅金色的睫毛颤动起来，下意识飘忽了目光忽略与我的对视，下一刻又渐渐凝聚起来，平静的语气带着一丝内疚。

“…抱歉。”

“好过分啊，酷拉皮卡。”像雨水落在草叶上的声音，轻得发颤，“明明说过很多次了，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保护喜欢的人不是理所应当吗？”

“为什么要生我的气？”

“为什么要讨厌我？”

我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哭泣地颤抖着声音不断询问他。

距离被拉得越来越近，酷拉皮卡不得不用手撑着地面，往后仰的幅度越来越大。

他另一只手虚扶住我的臂膀，一副想把我往后推的样子，但他传达给我的力气却不是这样。

“好伤心…好难受。”

我不断地向他倾诉自己当前的情绪。

我想我现在的姿态一定是可怜到了极致，以至于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他也没有任何想要抗拒的反应。

反而是顺从着我的倚靠，缓缓躺在了地上，就好像我把他扑倒了一样。

“酷拉皮卡……”

我慢慢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酷拉皮卡身上的衣服很湿，把哭过的眼睛贴上去感觉很舒服。

“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如此恳求着他。

酷拉皮卡不像之前一样能说会道了，声音变得干涩而低哑，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没有讨厌你。”

随后用手拍了拍我还在耸动的背，动作有些僵硬和笨拙。

过了一会，他才继续开口：

“只是，如果下次再遇到危险，我希望你要优先保全自己。”

“你要让我抛弃你吗？”我的声音在他的怀里显得有点沉闷。

“…为什么我们不能并肩作战呢？”

说的也是。

“好，我答应你。”我蹭着他的衣领点了点头。

“酷拉皮卡。”

他等了一会也没听到我要说什么，只好应了一声，

“什么？”

“我喜欢你。”

“……”

他没有回话，但不妨碍我再次进行郑重其事的告白。

“我脑子现在是清醒的，所以你也要清楚地明白，我对你的喜欢是认真的，不是因为什么小鸟情节。”

我戳了戳他的腰，“知道了吗？”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