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首长让你过去。”
成才了然,这是腰疼了,让他去按按呢。
成才快手快脚的把床铺弄好,从商铺往下轻轻一跃,大长腿绷的直直的,靠近地面时弯曲下来,轻盈地像雪地里的豹子。
成才转身走出了屋子,去奔赴首长的召唤了,屋子其他人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铁路倒不是故意折腾成才,他只是想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制造相亲相爱的机会。
小张的床铺安排在五班里的那张空床上,这会儿薛林才从成才床上下来,正给他收拾着呢。
小张鼻子又没毛病,自然闻得见那淡淡地陈旧地发霉的味道。
‘‘不是,我说哥儿几个,就剩这种被子啦?”
薛林陪笑:“主要咱们这里也没什么人留宿过,也就没有这个储备。”
小张不满道:“行了,这种时候本来是没得挑的,可你们平常藏着的那床被子这时候不拿出来还等什么时候呢?”
其他人都不做声了,还是薛林道:“不是,你看看我们这地方,又没检查又没考核的,谁还费那个功夫啊。”他又急忙拍拍手上的被子,道:“哦,我倒是还有当年的习惯,这不拿出来吗?就是褥子吧,还真没有多预备一份儿。”
小张再不乐意,也只能将就了。
铁路十分随性的躺在床上,闻着旁边的被子上淡淡的太阳味道,深为惬意的叹息一声。
门口的成才忙出声道:“是疼的厉害吗?”
铁路“嗖”的坐起身,这回不厉害,也得厉害了。
铁路拉着成才的手坐下,拍着床上并不算柔软的褥子道:“你们这里物资可不丰富啊,哪里来的多出来的一套。”
成才嘴巴一抿,:“我的匀出来呗,不然首长盖什么。”
铁路听着这轻声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透着细细的委屈,他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小心机,可却并不反感,实打实的拿出了东西来,没道理要瞒着不让人知道。
“那你用什么呢?”
成才打算用军大衣凑合一晚来着。霉被子他不想盖,跟别人挤着他不乐意,宁肯自己将就将就。
铁路等不来他的回答,心里也知道他难免要去跟别人挤一晚上了,叹气道:“是我失算了,没想到这一点,你今晚要受委屈了。”
成才没法继续接话了,他还真不觉得当兵的苦是多大的委屈来着,早就知道不是来享福的不是吗?
铁路站起身,开始脱衣服。
从上衣开始,常服挺括,从脖颈出贴了喉结下的位置解开第一颗扣子,手指下滑,第二颗······
成才就是再淡定,眼睛也不自觉地睁大了一圈,就那么怔怔地看着眼前首长脱下外衣,露出白色的衬衫来,手臂一抬,轻轻巧巧地把外衣挂在了床头。
左右手一动,袖子也不挽,直接继续解扣子。白衬衫的扣子小小的,干净的白色被一双大手轻轻点住,慢慢从扣眼中剥离开来。成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看见了被深绿色背心包裹着的身躯、胸膛。
成才从一开始的淡定,慢慢变的强装淡定。无他,因为首长竟然就这么面对着他开始脱裤子了。
这场面实在不宜观赏,成才想走,却僵坐着没动。挺尴尬的场景,他向来机敏,碰见尴尬事总要圆一圆场的,可现在实在不知说什么,不知做什么,不如保持沉默来的保险。
皮带扣的声响脆生生的,带着金属碰撞后的颤音,穿过成才的耳朵扎进脑子里。
这算啥情况啊?他俩有这么熟吗?就算很熟,就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对着人家脱衣裳了?
成才就这么看着眼前军绿色的首长把自己一层一层剥开,袒露出一个底色跟他一样的普通人来。
铁路到没有什么暴露癖,他只是想探探成才的敏感半径在什么地方,一次一次的试探过了,也好掌握分寸,帮助以后的行动。
他一边动作一边盯着成才的表情,准备一有不对就改变策略。可这小子真是淡定的很,就算事强装淡定的时候也显了几分真,以前的跳脱性子还真是去了不少。
铁路心下了然,到这草原上来还是对他的性格产生了影响的。
可是,这小子看他都快脱光了,也没什么排斥抗拒厌恶的表情,这岂不是说······
铁路身上就剩下一件背心一件大裤头,裸露出的手臂和腿部肌肉矫健有力,不是软烂肉状态,铁路满意地抬抬胳膊,试图展露一下肌肉线条,然后就那么目中无人地上了床,在成才身后掀开被子躺下。
是的,成才还一直坐在他床上没动,两条腿两只脚刚才是什么样子,现在就还那么摆着,在地上纹丝未动。
铁路佯装老实地躺在被窝里,把头转向成才那边,伸出手来拉拉成才的袖子,轻声说道:“你看,我也不胖,要不,咱俩挤挤?”
成才下意识地拒绝:“不,不用吧······”
铁路故作不解:“怎么,对你看到的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