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但最好能引蛇出洞,或者人赃并获。那货郎若只是拿钱办事,未必肯轻易招认刘氏。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刘氏现在可能心虚慌乱的心理……”
她低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赵捕头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谢姑娘好计谋!就这么办!”
当下,赵捕头让手下弟兄立刻赶回县衙,多调几人手,一部分去陈家庄外围盯着,防止刘氏闻风逃窜,另一部分则随时候命。他自己则与谢蕴、谢明昭、以及重新汇合的昭影,直奔城南棚户区。
在昭影的指引下,他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个低矮的窝棚。里面亮着昏黄的油灯,隐约传来喝酒哼小曲的声音。
赵捕头示意众人噤声,他亲自上前,猛地踹开那摇摇欲坠的木门,厉喝道:“官府拿人!王五,你的事发了!”
窝棚里那眉角带疤的货郎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酒碗啪地摔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捕头利落地反剪双手,按倒在地。
“官爷!官爷饶命!小的……小的没犯事啊!”那货郎杀猪般叫起来。
“没犯事?”赵捕头冷笑,从窝棚角落一堆杂物里,踢出几个还未拆封的、与阿屹捡到的一模一样的彩绘小陀螺,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散发着怪味气息的粉末。
“这是什么?说!前几日是不是有个陈家庄的妇人找你,让你用陀螺,吸引孩童玩耍?”
货郎看到陀螺和药粉,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抖如筛糠。“官爷……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卖小玩意儿的……”
“还敢狡辩!”赵捕头手下稍一用力,货郎便疼得惨叫,“我们已经查到,你以‘王五’之名租住客栈,与那刘氏秘密会面!人证物证俱在!谋害幼童,可是重罪!你若老实招供,指认同谋,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顽固不化,就等着给那陈福全作伴去吧!”
陈福全三字如同惊雷,炸得货郎魂飞魄散。他本就是市井无赖,胆子不大,被赵捕头连唬带吓,又听说事情牵扯到人命官司,顿时心理防线崩溃。
货郎涕泪横流,“我招!我全招!是……是陈家庄陈福贵的媳妇刘氏!她找到我,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扮作货郎,把这……这加了料的陀螺,想办法让谢家那个叫阿屹的孩子拿到手玩,她说只是让孩子生几天病,不会出人命,我一时贪财,就……就答应了!那药粉也是她给我的!官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啊!饶命啊!”
口供有了!赵捕头示意手下将货郎捆好,堵上嘴。
谢明昭心中大石落地,但眼神更冷。刘氏,果然是你!
“赵捕头,接下来……”她看向赵捕头。
赵捕头点头:“事不宜迟,立刻去陈家庄拿人!人赃并获,口供在此,看她如何抵赖!”
夜色中,一行人押着面如死灰的货郎,快步朝着陈家庄而去。途中的村落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零星的犬吠。
赵捕头一行人押着瘫软的货郎,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陈家宅院。他带来的几名衙役早已在四周布控,防止有人逃脱。
“敲门。”赵捕头低声道。
一名衙役上前,用力拍打陈家紧闭的大门,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开门!官府查案!”
院内先是一阵死寂,随即响起惊慌的脚步声。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露出陈福贵那张惊疑不定、带着浓浓倦意的脸。
“官……官爷?这半夜三更的,有何贵干?”陈福贵声音发颤,借着门缝透出的微弱光线,他看到了门外身着公服、面色冷峻的赵捕头等人,以及被押着、垂头丧气的货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赵捕头亮出腰牌,也不废话,一把推开大门,带人径直闯入。“刘氏何在?拿下!”
衙役直奔院中,陈福贵想拦又不敢拦,只能惊慌失措地跟在后面。
病榻上的孙氏也被惊动,挣扎着坐起来,嘶声问道:“谁?谁来了?福贵,怎么回事?”
还没等陈福贵回答,刘氏的住处就传来了尖利的惊叫和挣扎声:“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犯什么法了?凭什么抓我?当家的!娘!救我啊!”
两名衙役扭着披头散发、只穿着中衣的刘氏来到院中。刘氏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强装的愤怒,当她看到被押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货郎时,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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