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当初是你们不要阿屹,现在又想来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秦梅也怒道。
刘氏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帮腔:“大嫂,话不能这么说啊。血缘是断不了的。阿屹到底是陈家的种,回自己家天经地义。你们谢家如今是有点小钱,可也不能拦着孩子认祖归宗吧?再说了,回陈家是去过好日子,总比跟着你们在这儿摆弄鸭蛋强!”
“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谢慧对刘氏这个昔日搬弄是非的妯娌恨极。
谢屹虽然害怕,但听到这些人要带他走,还是从母亲身后探出头,大声喊道,“我不回去!我姓谢!这里才是我家!”
“小兔崽子,怎么跟你阿奶和婶娘说话呢!”孙氏带来的一个本家妇人闻言,上前就要去拉阿屹,“跟你阿奶回家,有你的好处!”
“别碰我儿子!”谢慧护住自己的儿子,猛地推开那妇人。
“哎呀!打人了!谢家打人了!”那妇人顺势坐倒在地,撒泼哭喊起来。
另一个本家妇人和刘氏见状,也围了上来,推搡谢慧和护着阿屹的秦梅、王氏。孙氏更是直接伸手去拽阿屹的胳膊。
“放开我娘!你们这些坏人!”阿屹又惊又怒,挣扎着,小拳头胡乱挥舞。
院内顿时乱作一团。女人的尖叫、哭喊、怒骂声混杂在一起。
谢慧死死护着阿屹,头发被扯乱了,衣衫也被拉扯得不成样子。秦梅和王氏和两个泼辣妇人互相拉扯。
听到动静从后院作坊赶来的谢蕴,看到妻妹老娘被欺负,血往头上涌,低吼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揪住正在推搡王氏的陈福贵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倒在地,拳头就要落下。
场面彻底失控,从争吵升级为撕扯扭打。
林巧姑拿着手上刚核对好的物料账本走过来,远远地就看到谢家门口围观了一些人,心下一惊,提速跑过来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她见对方人多势众,谢慧她们吃亏,谢蕴叔也动了手,知道事情闹大了。她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谢明昭,对!姑娘在族学,她一定有办法!
林巧姑再顾不得其他,对旁边吓哭了的澜儿急声道:“快!快去叫村长、里正和族里长辈!我去找姑娘!”说罢,她提起裙子,不顾一切地朝着族学的方向狂奔而去。
族学里,谢明昭正凝神听着先生讲解经义。窗外,照影正坐在台阶处晒太阳,看到林巧姑风风火火的跑来,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被她率先推开了学堂的门,林巧姑满脸惊惶地冲了进来,声音因为奔跑和焦急而嘶哑变调:
“姑娘!姑娘!不好了!快回家!陈家……陈家人打上门了!在抢阿屹!小姑她们……打起来了!”
谢明昭心头巨震,“嚯”地站起身,“陈家?”
“对……是陈家,就是小姑以前那个断亲的陈家!来了好几个人,凶得很!”林巧姑语无伦次,急得直跺脚。
谢明昭眸中厉色一闪,她看向讲台上的谢允,快速躬身道:“先生,学生家中遭恶人上门滋事,情况危急,恳请立刻告假!”
谢允也听到了林巧姑的话,见谢明昭神色不对,知道绝非小事,立刻颔首:“速去!小心应对,若需助力,可来寻我。”
“谢先生!”谢明昭不再多言,转身疾步而出,林巧姑连忙跟上,照影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紧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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