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笔墨改了一些细节后,感到手腕和脖子随着动作一阵麻痒的她停下了动作。
视线落在手腕处,那里已经被麻衣给磨出了一点红痕。
皇宫里面依旧没有关于如何安排她们这些秀女的旨意传来,但是她们所有人的衣食住行已经全部按照服孝来安排了。
若说之前对她们这些人的待遇是在逐渐变差,那么在皇帝的丧钟敲响之后,那待遇可说是断崖式下跌。
如今只过了短短五日,这日子就不能说是清苦,那简直就是折磨。
而关于殉葬的传言,也越传越广。
大概在那些内侍婢女的眼里,她们这些人已经毫无价值了,所以谁在乎她们这些人是现在死还是几个月后死呢。
这也是许玖悦此时手里拿着好几张农具的图纸,但是却依然愁容满面的原因。
对任何一个朝代粮食产量都是至关重要的。此时的她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从良种下手。但改进农具同样对于节省劳力提高耕作效率极其有用。
说起来许玖悦还是在听到丧钟的当晚,彻夜难眠绞尽脑汁想着到底还有什么生路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来选秀的路上,看到那些农人只能用最简陋的农具耕作,才灵光一闪恍然大悟自己可以改良农具。
说来还要感谢她倔强的父亲,因为看多了各类劣质食品,人工添加物,农药和各种科技超标之类的推送,赚了点小钱自我退休后便沉迷于自己种地种菜种树种一切,甚至在她大学假期的时候还要偶尔被拉去干农活。
当时只当体验生活,此时把那些实践结合曾经学过的一些知识整合整合,或许就能给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那晚许玖悦是那么想的。
而如今,她虽然还是觉得这些东西若是递上去,若是能被上面的人看到,她这一线生机还是能抓住的。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东西她根本没有机会往上递。
这天除了感受到待遇的直线下降之外,她另外一个感受就是,那些内侍婢女都仿佛一只只惊吓过度的鹌鹑。
他们战战兢兢极致恐惧,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这样精神状态的人,是不可能帮她往上传递任何东西的。就算希望渺茫,但许玖悦当然也试探过,她许以重利,试着让一个内侍帮忙传话,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却依然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