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人的吩咐,站在他侧后方的一个消瘦的少年快速运笔。
“赵內官,赵内官,这名记不得。”就在这时,一个模样清雅,做文士打扮的男人匆匆走到了白胖男人面前,眼里含着忧虑,脸上却挂着几分生硬的讨好笑容。
“我这不争气的女儿自小体弱,这会还发着热呢,她这般体弱多病的身子哪配服侍君上。 ”
“人已上册,核实无误。”被称为赵内官白胖男子依然是带着笑容开口:“许大人放心,奴等尊皇命征选各位秀女入宫,一路必会精心照料的,些许风寒,也不过是几贴药的事。”
说完又甩动了一下手里的拂尘,立时有跟随在后几个甲士上前来挡住了还欲近前的许大人。
“请许小姐上车。”因提高了音量,赵内官本就尖细声音更显出几分刀刮玻璃般的尖锐来。
听到“秀女入宫”几字,本就还对眼下这情况惊疑不定的许玖悦更是心神大震。
她都还没完全接受车祸穿越这个事实呢,要不要这么上难度啊!怎么就选秀了?皇宫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全须全尾混出头的地方。
只是还不容许玖悦多思考,随着赵内官话音落下,她就感到身体被一阵拉扯。原来是本支撑在她身后的那妇人竟直接上手从后方箍住了她的腰,然后半拖半抱的就要扯着她往一辆马车走。
身体被制住的感觉让许玖悦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挣开这妇人的控制。
无奈以她如今这幅小身板,就算自觉已经用尽全力挣扎,但对人家却是丝毫没起作用,反因一番用力让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一次头晕目眩起来。
“九儿!”见到女儿被如此对待,那中年文士就要上前来拦,但他只一动,边上那两个原本只是阻挡的甲士欻的一下便抽刀出鞘。
“老二你退下,别胡闹!”一道略带苍老的女声带着几分威严从屋内传来:“请内官通融一二......”
许玖悦的小身板已经被抱着她的妇人直接塞入了马车,本就身体虚弱而不适的她经这一番折腾,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
整个人被推上车后也不知道那妇人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她的脑袋在车壁上重重的磕了一下。
许玖悦最后只隐约听到马车外有人在说:“快来人,把行李给小姐带上......”接着就再一次的陷入了黑暗。
再一次恢复意识,许玖悦就感觉到身下一阵阵无规律的颠簸,硬木板硌的她脊骨生疼,口里有强烈的酸苦味,脑中依然在隐隐发胀。
虽然还是各种不适,但之前身体发冷呼吸灼热的感觉都没有了,整体状态轻松了很多。
仔细感受了一下口里的苦味里夹杂着的药味,十有八\九是有人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给喂了药。可惜脑袋的痛却没有消失,胀痛中另有一段记忆在脑中翻腾而上——那是属于原身小姑娘的记忆。
“呜呜呜......”
半睁开眼,许玖悦把目光投向马车角落,眼前光线昏暗,在不太宽敞的马车车厢里,除了自己还另有其他三个女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响在耳边的呜咽声就是从角落那里传来的。
一个女孩抱着膝盖埋着脸,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肩膀微微的颤抖的不断哭泣。
“妙妙,你别哭了,我们既然都已经入了名册上了马车,你就算是哭瞎了也不可能回家去的。想开点,那毕竟是皇宫,是世间最高贵的地方,没准我们会有大造化呢。”
在哭泣女孩旁边坐着一个容色很是秀美的少女,此时轻抚她脊背安抚言语温柔的安抚。
“呜呜呜.....”只是那被叫做妙妙的女孩依然在不停的呜咽,仿佛一只被骤然拉出巢穴的小兽,除了哭泣之外,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世界。
“嗤!”另一个角落却响起不轻不重的一声嗤笑,紧接着就是带着几分冷意的嘲讽:“大造化?做陵妃的造化吗?一个哭包,一个只会白日做梦......还有一个病秧子,我这是什么遭瘟的运气,竟然和你们三个一车。”
看到许玖悦睁开了眼睛,这人毫不犹豫的把她也拉上了嘲讽名单。
视线在那张很眼熟的美人面上停留了几秒之后,许玖悦才像是一台运算过载的电脑一般,慢吞吞的在记忆里搜索到了和她有关的记忆。
此人名叫玉静芦,是雾江县一富户家的女儿,她家和原主家都是世家旁支,又都在雾江繁衍生息,平日里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
但是在原主的记忆里,曾听家里母亲提起过一嘴玉静芦的亲事,所以她应该是已经定亲了的,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选秀的马车上?而且记忆里的玉静芦并不是这样尖锐的模样。
许玖悦心里有疑惑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