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心虚地往窗外看了看,随后才慢慢的坐到床上,将烛火放在床头的摆件上。
昏暗的烛光照亮了他手中的书籍,谢止翻开了折梅春宫赋。
而刚回到将军府的谢静渊抬头扫了两人的屋子一眼,见宴疏影屋子内的烛火已经熄灭,而谢止屋内的烛火显然留了一盏。
他脚步下意识往那边走了两步,随后又停了下来。
他在原地驻足了片刻,还是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了。
谢止和宴疏影关系并不一般,原本谢静渊并不会对两人的关系有所怀疑,但达拉走一遭,纳兰图燕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谢静渊怕他这一过去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于是在原地踟蹰片刻,还是没有过去打扰。
几乎是一进到屋子内,谢静渊便察觉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他单手摸在腰间的匕首上,另外,一只手轻轻地关上门,同时开口,“谁?”
房间内有人动了动,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谢静渊戒备中点燃了自己旁边的烛火,随后拿着烛火靠近床。
那里就是声音发出来的地方,闯入他房间的人就在那里。
他慢慢地举着烛火靠近,那人却没有再发出声。
直到谢静渊过去,如果映照在那人的脸上,谢静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而这张面孔的主人在这之前,已经被他捅穿了心脏。
谢静渊只觉背脊一阵发凉,但他还算镇定,立刻举着手中的匕首就要刺过去。
纳兰图燕终于开口,“渊哥,你确定要再杀我一次吗?”
他的话带着些许情绪,但并不像失望。
谢静渊匕首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朝着坐在床上的人刺过去。
纳兰图燕无奈的笑了一声,随即爬到了床上,躲开了谢静渊的攻击。
谢静渊紧随其后,举起匕首就扎。
纳兰图燕退无可退,他举起双手缩在床角靠着墙。
谢静渊匕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短短一个拇指的距离。
他最终还是没有刺下去,因为纳兰图燕从他的手中拿出了一块令牌。
那块令牌就挂在纳兰图燕小拇指上,谢静渊在达拉军营里面见过,纳兰图燕便是用它发号施令。
谢静渊:“你想干什么?”
纳兰图燕举着双手并没有动弹,他怕谢静渊一个不小心就给他的脖子来一刀,然后他不得不表演大变活人。
他没死可以是因为他心脏有异于常人,可若是再抹了脖颈,他可就说不清了。
纳兰图燕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动作与他还在木兰荼当小叶时有几分相似。
纳兰图燕:“你别紧张,我只是想和谢皇做一笔交易,和他订一个合约。”
他说,“只要这个协议完成,我可以在未来十年内不攻打木兰荼。”
为了说服谢静渊,他道,“你在达拉军营待的时间并不算短,应该知道我对于达拉来说,是有控制权的。”
谢静渊匕首并没有挪开,但他也没有打断他的话,显然还在听他说话。
于是纳兰图燕继续道,“我可以放弃攻打木兰荼,但我有条件。”
谢静渊几乎在他说完就开了口,“什么条件?”
纳兰图燕微微勾起了唇,对着他笑,“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条件,我也只和你们谢皇谈。”
谢静渊沉着脸,他将匕首往前凑了几分,问,“你人已经在我手里,有什么资格和我父皇谈条件?”
纳兰图燕就那样盯着他几秒,随后叹了口气。
他说,“渊哥,你做人就是太过于认真了,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还没有等谢静渊反应过来,他伸手握住了匕首,也不在乎匕首的刃将他的手划出鲜血。
他拉着匕首朝着自己脖颈刺下去,谢静渊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做。
但纳兰图燕只是朝着他一笑,然后轻轻地对着他推了一下。
谢静渊就感觉自己飞了出去,他下意识在空中翻身,踉跄几步之后方才在地上站稳。
而此刻纳兰图燕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他对着地上就是一拳,地上出现了一个坑洞。
随后纳兰图燕对着谢静渊笑了一下坐在了地上,他嘴巴张了张,随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躺到了地上。
谢静渊朝着他走了过去下意识试了一下他的鼻处,还有微弱的呼吸。
谢静渊:“……”
他有点不太相信的看了看纳兰图燕脖颈处的伤口,是刺到大动脉了没错。
可纳兰图燕怎么还能有呼吸,只是像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