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静渊沉着脸,他看着纳兰图燕一步步靠近,手指握紧了手中的红缨。
他肩膀上的伤依旧血流不止,脸色血色尽褪,目光却紧紧盯着靠近的纳兰图燕。
纳兰图燕伸手想要触碰谢静渊左肩膀的伤,手指已经触及了谢静渊血色爪痕的肩膀。
下一刻,谢静渊右手执着红缨枪朝着他刺了过去。
纳兰图燕轻描淡写的拦住,随后握住谢静渊手腕用了一个巧劲,谢静渊被迫放开了红缨枪。
他的武器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响,但在场的两人都没有继续注意那把枪。
谢静渊右手被高举过头顶,他刚耗了很多的体力,此刻胸口微微起伏,快速而竭力,他身后就是树干,避无可避。
他的左手连抬起来都做不到,此刻自然垂下,有血顺着手指往下流着,正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纳兰图燕轻而易举的便用那把红缨带着谢静渊右手袖子刺入树干,在谢静渊的挣扎中拉开了他的衣襟。
看到了谢静渊左肩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那伤口经过刚才谢静渊的挣扎,本来已经缓缓流血的伤口再度严重。
按照这个流血速度,谢静渊会晕过去。
谢静渊常在战场,显然也知道此事,但他还是挣扎着想要摆脱纳兰图燕的控制。
纳兰图燕皱眉,手指咬破后将手指按住了谢静渊的唇。
谢静渊体内的傀儡蛊闻到母蛊的味道再度复苏起来,在谢静渊体内控制着他。
他的身体一下子便软了下去,只能无力的靠着身后的树干。
纳兰图燕眉头一皱,伸手摸着谢静渊的皮肤,在谢静渊难看的眼神攻击下,抬手轻轻按了按谢静渊的伤口。
谢静渊额头冒出细汗,他的眼睛盯着纳兰图燕,在他摸上自己皮肤时终于忍无可忍,“滚!”
纳兰图燕并没有理会他,他从腰间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在谢静渊的眼神攻击之下,将白色瓷瓶中的粉末倒在了谢静渊的伤口上。
谢静渊眼前一黑,再回神时,纳兰图燕已经将他的伤口包扎好了。
见他清醒过来,纳兰图燕抬手,就想触碰谢静渊的脸。
谢静渊下意识的偏头躲开,并且还想给纳兰图燕一脚。
纳兰图燕抬手一压,压住了谢静渊的腿,强硬的将手从他的脸色拭过,擦去了几滴疼出来的眼泪。
谢静渊他沉着脸,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什么噎着了。
纳兰图燕却不在意,既然血已经止住,那谢静渊就没了生命危险。
他抬手掐住谢静渊下巴,想将手里面的什么东西放到他嘴里。
谢静渊看清楚了,那是一只没有腿的蜘蛛,此刻正在蠕动。
他脸色一阵青白,眼神凶狠道,“你敢把这东西放到我嘴里,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纳兰图燕动作一顿,他还没有开口。
谢静渊立刻道,“你既然进入木兰荼,那想必并不想带一具尸体回去。”
他说,“你刚才替我包扎伤口,估计也不希望自己的努力白费。”
见纳兰图燕不为所动,他头皮发麻中开口,“纳兰图燕!”
以谢静渊的性子,这已经算得上示弱了。
要是早知道谢静渊如此怕这些东西,当初在达拉军营,他就该拿这东西吓唬他,谢静渊肯定什么都招了。
纳兰图燕没回答,但是他抬手将那蜘蛛给扔在了地上撵了几脚。
谢静渊勉强挪动双腿,离那蜘蛛落地的地方远了些。
纳兰图燕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见谢静渊此刻情绪差不多已经平复。
他说,“那渊哥不要反抗,否则,像这样的蛊,我还有很多。”
说这话时,他拍了拍腰间的一个精致的荷包,那荷包鼓鼓胀胀,谢静渊一点也不想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他点了点头,见纳兰图燕并没有继续掏腰包的意思,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了一些。
纳兰图燕刚才的确想用无声蛊控制住谢静渊。
以免他带他离开时,谢静渊发出声音耽误他的计划。
可当那蛊虫靠近谢静渊时,谢静渊眼里带着一丝恐惧和恶心,还有点决绝的死意。
纳兰图燕终究还是心软了,他看着谢静渊的眼神,总觉得他要是真塞这蛊给谢静渊,谢静渊便会原地自决。
可他幼时吃这些蛊长大,除了味道一言难尽,也不算难吃。
他是达拉王的药人,虽然后面杀了达拉王,可他的身份注定他无法登上王位。
所以纳兰图燕扶持了一个傀儡,他握着达拉的权利,依旧当着他的大皇子。
因为蛊虫的威胁,谢静渊此刻安分了不少。
即使纳兰图燕将红缨枪拔出来后他的手得到解放,谢静渊依旧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
这样乖顺的谢静渊让纳兰图燕勾起了唇,目光中的阴郁散了不少,露出了伪装阿叶时的神情。
看着这样的纳兰图燕,谢静渊眸光一动,看着纳兰图燕想要将他抱起,他开口道,“我想去看看林将军将军,他死在深山,我不去,没人给他收尸了。”
纳兰图燕眉眼阴郁又有重新聚拢的趋势,颇有一副风雨欲来的意味。
谢静渊语气软了下来,他开口道,“阿叶!”
纳兰图燕皱着眉,嘟囔了一句,“麻烦。”
他抱起谢静渊朝着密林走,方向显然是刚才谢静渊引开老虎的路径。